宋云景:“如果没有解药,等这条黑线走到你心脏的时候,你必死无疑。”
“……”谢允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没想到她看着柔弱,行事却如此狠辣。
终日打雀,如今却叫家雀啄瞎了眼。
谢允不禁后悔刚刚没有一剑杀了她。
宋云景好似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气定神闲的说:“就算你刚才进门后先一剑杀了我,但在处理我尸体时总归避免不了要接触我,你照样必死无疑。”
她故意以身做饵,要的就是让谢允无论如何也躲不开这天罗地网。
“宋姑娘未免太过自信了。”谢允阴恻恻的看着她:“幽冥司的眼线遍布天下,找几个擅于解毒的神医也不算难事。”
“确实,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界这么大,难保不会有世外高人也能解我的毒。”宋云景点头,认同他说的话,但很快又话锋一转,狡黠的笑起来:“不过,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找神医的速度快,还是我的毒发作的速度更快。”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肯率先低头。
最后还是谢允先败下阵来,松开对她的桎梏:“交出解药。”
重获自由,宋云景揉了揉被他捏红的脖子,走到椅子上坐下,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解药:“要给你解药可以,但我有条件。”
“幽冥司查案是圣上的旨意,即便你今日杀了我,明日圣上也会派新的人来查。你若是妄想用这点毒就威胁我放弃查案,那我还是劝你不要这么天真。”
“我自然不会这么天真。”
这么浅显的道理,宋云景当然不会不明白:“二十天!二十天内不能调查和我母亲相关的任何东西。二十天后,我会把解药给你。”
二十天,应该足够大舅舅收到信赶来锦州了。
谢允厉眸微眯,审视着宋云景:“你想做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告诉我同不同意就行了。”
“……”谢允没有说话。
手上的黑线还在继续蔓延。
以这个速度,最多两个时辰,他一定会毒发身亡。
谢允不怕死。
但他还有太多仇恨没有了结,绝对不能这么草率的死在这里。
他咬紧牙关,又静默了许久才点头:“好!我答应你。”
宋云景把手中的解药抛给谢允。
谢允服下后发现手上的黑线果然很快就消散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你就不怕我食言?”
宋云景笑得非常无辜:“我当然不怕!一颗解药的时效只有一天,这二十天内就只有辛苦谢指挥使每天来找我拿解药了。等到二十天后,我确定你没有食言,自会给你完整的解药。”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食言?”
“谢指挥使现在还有的选吗?”
谢允咬牙。
确实没得选。
她天真烂漫的表象下藏着最缜密的心思。
果然不该小看她。
他看着宋云景,看她眉眼间毫不掩饰的快意,许久后突然笑了起来。
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他也是很久没有遇到了。
虽然接连在她手上吃了三次闷亏。
但是,他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