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向仍愤懑难平的楚萧:“你以为陛下为何会选我?”
楚萧皱眉:“因为夫人聪慧果决,又深得侯爷信任?”
叶璃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错了,正因为我是神威侯夫人,所以无论成败,陛下都能置身事外。”
叶璃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巍峨的皇城轮廓:“若我成功杀了齐王,陛下自可坐收渔利,铲除心腹大患,若我失败,齐王必会反咬一口,届时陛下只需轻飘飘一句'神威侯府私自行事',便能将一切推得干干净净。”
素弦倒吸一口冷气:“那侯爷……”
“侯爷远在边关,鞭长莫及。”叶璃淡淡道:“陛下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我们都死了,他把消息封锁住,侯爷依然在边境为他卖命。”
“等侯爷回来,知道我们都死于齐王之手,侯爷定不会善罢甘休,杀了齐王,到时他的心腹大患不就解决了。”
楚萧握紧拳头,指节泛白:“那我们难道就这样被当刀使?”
叶璃眸中寒光一闪:“当然不。”
叶璃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齐王想借荣兰国之势逼宫,陛下想借我之手除敌,可他们忘了……”
叶璃指尖轻敲桌案,一字一顿:“神威侯府,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窗外风声呜咽,烛火摇曳,映得叶璃眉眼如刀。
素弦低声问:“夫人打算如何做?”
叶璃缓缓展开皇陵地图,指尖点在一条隐秘的路径上:“既然陛下想看戏,那我们就演一出大的。”
叶璃抬眸,眼中锋芒毕露:“三日后,我要让齐王'暴毙',更要让陛下明白……”
“神威侯府的刀,不是谁都能借的。”
叶璃指尖在皇陵地图上缓缓划过,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偏殿位置。
“三日后,陛下会以'祭奠先皇后'为由,派我前往皇陵。”
叶璃唇角微扬:“而齐王,会在同一天'突发恶疾'。”
楚萧目光一凝:“夫人是说……我们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不。”
叶璃从袖中取出令牌:“这是侯爷留下的暗卫令,三日内,我要你们做三件事。”
“第一,楚萧带人潜入皇陵,在齐王的膳食中下药,这药务必让他昏睡三日,脉象如垂死之人。”
“第二。”叶璃转向素弦:“你负责皇帝与齐王兄弟情深的言论,要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第三……”叶璃眼中寒芒乍现:“我要陛下亲眼看见,他精心设计的棋局,是如何反噬的。”
三日后,皇陵。
叶璃一袭素衣跪在先皇后灵前,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侯夫人!”禁军统领慌张跑来:“齐王殿下突发恶疾,太医说……说怕是熬不过今夜了!”
叶璃垂眸掩去眼底的冷笑:“带我去看看。”
叶璃到了齐王的寝殿。
榻上,齐王面色青紫,呼吸微弱。
叶璃假装慌乱,拉住禁军统领的袖子:“哎呀,这可怎么办呢,齐王殿下生死垂危,不会快快汇报给陛下。”
禁军统领一愣:“臣已经汇报给陛下了。”
叶璃拍着心口道:“那就好,那就好,齐王殿下是陛下的至亲血脉,陛下一定会珍重兄弟之情,来看齐王最后一面的,不然岂不是被人唾弃。”
此时,殿外突然传来尖利的通报:“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