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一拳砸在檀木桌上:“取血完毕后再送回?沈御他想的美,他分明是活剖我的孙儿!”
“沈御和齐王斗法,竟然要牵连我的孙儿?沈御那厮平日里装得正直,如今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妥协了!”
“老爷你得想想办法啊……”安国公夫人扶着桌沿起身,鬓边金钗晃得发颤。
叶婉扶着侍女走出,孕肚已高高隆起:“都怪我,若不是算卦的说这孩子是麒麟儿……”
“住口!”安国公指着叶婉的肚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闲的没事儿去算什么卦,要不是你,谁能知道我的孙儿是麒麟儿。
“现在倒好,沈御要来拿孙儿血换他的前程!”
叶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父亲,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但是木已成舟,您一定要想想法子啊,我肚子里的可是闻家唯一的血脉,若是取血的时候,出现问题,我死了不要紧,闻家可是要断了香火。”
安国公攥着沈御的拜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反了!真当我闻家无人吗?我这就进宫面圣!”安国公想去面圣,却被安国公夫人一把按住。
“老爷糊涂!”
“陛下病体沉疴,您此刻闯宫,岂不是让陛下觉得你不把龙体当回事?届时有人再添油加醋,咱们满门都要跟着遭殃!”
“不如等明日沈御来时,求他通融些,让叶婉在府中待产?”
安国公夫人眼珠子转了转,在安国公耳边小声嘀咕:“取血之事,母体受的影响要大一些,到时你盯着些,让太医院的人以保住孩子为重就好。”
安国公看了一眼叶婉,一拳砸在桌角,震得茶盏倾侧:“罢了!就依夫人所言!”
次日,沈御按照约定时间来接叶婉。
安国公拦在仪门前,脸上带着笑容:“神威侯,能不能通融一下,让叶婉在府中调养?”
“国公说笑了。”沈御面色淡漠:“陛下亲谕‘妥善办理’,若在你府中出了差池,你我谁担待得起?”
“你!”安国公气得胡须乱颤:“本公以为你正直,如今为了和齐王斗法,竟要拿我孙儿当做工具……”
“国公慎言。”沈御打断他,目光如冰刃劈来:“你,我,还有齐王,都是陛下的臣子,陛下的安危大过一切,若阻拦圣命,便是将陛下安危视若无物。这‘不忠’的罪名,闻家可担得住?”
“你……”安国公哑口无言。
他知道,自己若是再拦下去,自己的“不忠”的帽子就要扣到他头上了。
到时候,就不单单是绝嗣了。
再说,取血并不意味着叶婉肚子里的孩子必死。
安国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那就请神威侯自便。”
沈御不再言它,只一声吩咐:“来人,把侧夫人带走。”
……
沈御把叶婉安顿在了他的一处别苑。
别苑里,沈御安排了重重守卫。
还有太医院院首坐镇,只等着叶婉生产时取血。
叶婉坐在**,对伺候她的丫鬟说道:“你们先下去把,本夫人要静养。”
“是。”
丫鬟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叶婉来到门口,看了看四周无人。
她把门关好,这才从袖中掏出齐王给她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