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回去以后,仔细想了一下。
那丫鬟说齐王给的药,会让闻怀瑾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可闻怀瑾暴毙时七窍流血的惨状,分明与丫鬟描述的“沉睡中去”大相径庭。
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她攥紧裙摆,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究竟是那丫鬟欺瞒她,借齐王的名义糊弄她杀人,还是齐王真的对她有意,要帮助她?
“侧夫人别怕。”齐王突然开口,声线温柔得能滴出蜜来:“将真相如实禀明陛下,公道自在人心。”
这话语如同一剂良药,瞬间抚平叶婉心底的疑惑。
看来齐王是真的对她有意。
叶婉跪得笔直,泪痕未干的脸上挂着无法言说的委屈。
“陛下!世子他……他每日喝得烂醉后经常去对四姐动手动脚!四姐不堪其扰,竟将剧毒交予我,还拿我腹中孩儿性命相逼……”
“她说若不依,便要我一尸两命!臣妾一介弱女子,实在走投无路……才……”
“原来叶璃是这样的毒妇,真是蛇蝎心肠……”
“竟然拿肚子里的孩子做威胁筹码,该千刀万剐!”
群臣炸了锅,文臣们挥着笏板义愤填膺,武将们按剑怒目而视。
安国公捶胸顿足痛哭:“陛下,你一定得为我儿做主啊,我儿死的冤枉,臣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以后没人养老送终,臣晚年凄惨呐。”
安国公哭声与朝臣的斥骂混作一团。
唯有齐王负手而立,唇角笑意更深。
殿内骂声如沸,皇帝抬手扣了扣御案,震得群臣霎时噤声。
他垂眸望着阶下跪着的叶璃:“叶璃,你可还有话说?”
“陛下,既然叶婉说我逼迫她,那我就要问问她了。”
叶璃声音洪亮清脆。
她直视着叶婉眼底的慌乱,冷笑如淬毒箭:“叶婉,我何时以你腹中胎儿相逼?又在何处将毒药交予你手?人证何在?物证何在?”
叶婉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胭脂泪在苍白的脸上洇开:“就在娘小产离世那日!我匆匆赶回家中,你在角门后的紫藤架下拦住我……那地方偏僻,根本无人经过!”
“没人进过,那就是没有证人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陛下,原来仅凭空口白话,就能定人生死。”叶璃磕头。
“陛下,叶婉无凭无据构陷朝廷命妇,臣女恳请治她诬告之罪!”
“你做伤天害理的事,怎会挑人多眼杂的地方?”
叶婉突然伏地痛哭:“若陛下不信,便请叶璃自己证明!”
朝臣们炸开了锅。
“这……这就有点儿难度了,没有人证,那她们都说了什么谁知道呢?”
“不过这叶婉细节俱全,看着像是说的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