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鬟是半月前新来的粗使丫头,往常连正眼都不敢瞧她,此刻却目光灼灼,眼底藏着不似奴仆的精明。
“你到底是谁?”叶婉强撑着坐直,腹部传来的抽痛让眼前泛起阵阵黑雾。
丫鬟突然屈膝跪地,袖中滑落半块刻着莲花的玉佩:“侧夫人可还记得三年前宫宴上,齐王殿下遗失的玉佩?”
叶婉把玉佩接过来,仔细查看,这才想起,三年前,宫宴上,叶璃捡到了齐王的玉佩,想交还给齐王,正好让她看到。
齐王虽然是个闲散王爷,那毕竟是皇家人,能与之交好也是一件好事。
所以她找了个理由,把玉佩从叶璃那里拿来。
自己给齐王送了过去,还记得齐王当时非常亲切的感谢呢。
“我记得,那又如何?”叶婉警觉的望着丫鬟。
丫鬟压低嗓音:“世子爷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如今疯疯癫癫,对您非打即骂,照这样下去,不等孩子生下来,他就会要了您的命。”
“那我该如何?”胎动突然变得剧烈,叶婉疼得蜷起身子,冷汗浸透了后背。
丫鬟掏出一只瓷瓶:“让世子饮下里面的东西,不出三刻就会悄无声息的走了,即便是发现了,世子酗酒成性,也会以为是喝酒喝死的。”
丫鬟将瓷瓶塞进叶婉颤抖的掌心:“齐王殿下说了,与其在这等着被剜心取子,不如一步步断了他们。”
“世子死了,最起码孩子生下来以前,您不会在遭受打骂。”
“至于以后得事情,你再好好盘算也不迟。”
叶婉望着瓷瓶,想起蔡若鸿嘲讽的嘴脸,想起闻怀瑾那句“去母留子”。
叶婉心中升起无尽的愤恨。
但是即便是这样,叶婉依然不相信这丫鬟。
“齐王为什么帮我?”
丫鬟上前一步:“其实那一日您把玉佩还给齐王殿下以后,殿下对您便动了心,但是殿下只是一个闲散王爷,您是尚书府的千金,况且您对殿下无意,所以殿下就把对您的爱慕压在了心底。”
“如今殿下听闻了您在国公府的处境,特派我来此帮助侧夫人您的。”
叶婉捏着冰凉的瓷瓶,指尖摩挲着瓶身暗纹。
三年前宫宴上齐王温润如玉的道谢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
“齐王真的对我有心?”
她声音发颤,腹中胎儿突然又开始躁动。
“千真万确!殿下得知您要嫁入国公府的时候,失魂落魄,连着几天买醉,说他后悔没有求娶您呢。”
真的是这样?
叶婉的嘴角不禁往上勾了勾。
果然她一直是有魅力的。
仔细想想,她与齐王见过几面,齐王看她的眼神确实不同寻常。
叶婉猛地将瓷瓶塞进衣襟,沾血的嘴角勾起一抹决绝:“多谢殿下情深,今夜子时,我便去结果了闻怀瑾那畜牲!”
她抚过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狠厉:“等孩子出生,我定要让欺辱过我的人血债血偿。”
丫鬟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这是齐王给您的锦囊,若是出现了意外,您可以打开锦囊自救。”
叶婉接过锦囊心中暗喜。
看来齐王果然对她有心,想的这样周全。
丫鬟垂眸福身告退,待木门“吱呀”关闭,她脸上的恭顺瞬间瓦解,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
叶婉数着更鼓声,等到了子时,她悄悄来到了闻怀瑾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