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裕见状也没再说话,拉开椅子径直坐下。
陈芸默默盛了碗南瓜粥推到他手边,又拿过一个鸡蛋,低头小声地剥着壳,再给他倒了杯牛奶。
视线落在他身上,那件白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袖口压出了几道褶子。
她试探道:“明裕,你这衣服都皱了,要不脱下来我帮你熨熨?”
沈明裕顺着自己袖子看了眼,没理她,反而抬头朝不远处的佣人招了下手。
“去衣帽间,把最左边那套深灰色西装熨好,十分钟后我要穿。”他又补充一句,“再找条领带配上。”
佣人应了一声,很快就走了。
陈芸捏着餐巾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她强撑着嘴角问道:“明裕,熨衣服这种小事,让佣人做,是不是,太拿我当外人了?”
难道在她眼里,自己连个佣人都不如吗?
她费尽心思讨好,换来的就是这种无视和疏离?
沈明裕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南瓜粥,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她身上,淡淡反问:“难道不是吗?”
陈芸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沈明裕冷眼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陈芸,你的身份,仅仅是小可的母亲。照顾小可是你的责任,但其他的事情,本就不该你做,也轮不到你来做。”
说着,他微微前倾,语气更冷了几分:“我劝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越界。更不要,再去招惹青柠。这是我第二次警告你。”
第二次!
陈芸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明、明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沈明裕嗤笑一声,“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他便转身上了楼。
餐厅里只剩下陈芸一个人,对着满桌的狼藉。
她死死盯着沈明裕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精心保养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留下几个的红痕,她却浑然不觉。
回到卧室,陈芸胸口剧烈起伏,靠在门板上喘着粗气。
几秒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床头柜边,一把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着,找到了那个熟悉的灰色头像。
对话框里,她发了条信息过去:【事情筹划的怎么样了。】
屏幕那头几乎是秒回,简短而有力:【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陈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只要这件事做成,以后她就再也不会担心明裕被谢青柠迷惑了。
只是、
她眉心一跳,忽然想起刚才沈明裕的那番话。
从他的反应来看,肯定是知道了那天商场里发生的事。
谢青柠和他现在势同水火,肯定不会去告状,她也不会蠢到自爆阵脚。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明裕派人跟在谢青柠身边,时刻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那这么一来,他们要动手之前,还要先解决一下此事才行。
陈芸咬咬牙,把这件事言简意赅的告诉了赵主任。
对方很快回复,【所以,这件事还要靠你去做。】
靠她?
陈芸正疑惑着,一条长长的信息又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