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孙富贵,忙不迭点头:“是是是,我们家听大队长的!”
常芳不是二队的,在场外边看热闹,听见了插进话来。
“高美凤!你有脸说沈妹子!你来几天了,就上了那半天工,一家子都来改造,你还当太太,让男人养!你家男人摊上你可真倒霉!”
高美凤眼神一翻,反而得意:“我男人愿意,你管得着!”
“你男人最该管的就是你这张嘴!沈妹子那孩子,我哪天也没见着鼻青脸肿。人家这后妈,给吃肉吃蛋,给读书认字。哪几个后妈能做到她这样!你可劲儿造谣吧,你是上回在玉米地里,挨那耳光子,嫌不够响!”
“高家的,你可别胡说,人家沈同志是大夫,好着呢!我们昨天送张算去看病,她瞧我腮帮子肿着老高,顺手给扎针放了脓!给我把草药回家煮水喝,我今天这脸上可不就好多!”
这人拍拍自己脸。
大家看沈昭月的目光,顿时都多出了不少的亲近之意。
毕竟谁能保证自己不生病呢!
常芳朗声大笑:“听听,主席可不说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高美凤毫无还嘴之力,气咻咻地暗中用力拧了一把,在旁边一个屁都不放的孙富贵。
在孙富贵的龇牙咧嘴中,二队都说:“大队长,投票这方法好!我们要投票!”
王庆山挎着脸,铁一样青。
投票的结果,毫无悬念,黑压压的手臂齐刷刷地举起来支持吴秋生。
而钱有财那边,只有高美凤等寥寥四五人,孤零零举手,尽显尴尬。
吴秋生成了二队的记分员。
王庆山几乎是从鼻孔里挤出的“散会”两个字,转身进屋。
人群在三三两两的散去中,祝贺着吴秋生。
又去围着沈昭月和顾野,一个个说些客气话,图个好来往。
吴秋生终于能和顾野他们单独说上话,几分激动。
“沈同志,顾同志,这次多谢你们。不是你们想这办法,记分员这工作,只怕轮不到我头上。我这些年在青山大队,真心拿这里当家了,一心要想做些事。感谢你们给了我这个机会。”
沈昭月一笑:“我们可没做什么,这都是你平时自己攒下的好人缘。你要谢,倒是可以谢谢李大爷,是大爷率先站出来推举了你。”
老李头这时就在一边呵呵乐:“别谢,秋生,你好好干事就行。”
老李头转而向沈昭月道:“小沈同志,你要的蚂蟥啊,晒得不错了。你打眼去瞧瞧,是能行了还是得再晒晒,我也好有个数。”
“行,我跟您去看看。”沈昭月和顾野点点头,就过去了。
屋里,王庆山听到外面都安静了。
他手里的茶缸重重砸在八仙桌上。
跟着他进屋的钱有财,气得抹脸。
“大队长,我这好好的工作,让这顾家搅黄了,您就不打算管管?”
王庆山背起手:“管,怎么管?管也得有个由头。”
钱有财鼓在脸上的两颗眼珠子一顿饭,两手一砸道:“别说,还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