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去的沈昭月,抬肘轻碰顾野。“顾野,我们要多沟通好吗?”
顾野嘴上“嗯”了一声,但他到底也没问出口,她和马和光怎么回事。
过桥入林,月色在林里暗下来。
沈昭月刷地打亮电筒,顾野立刻拿走关掉道:“这里别开,守林的人住在这附近。”
沈昭月压低声道:“那这乌漆嘛黑的,我们什么也看不见啊。”
顾野朝着黑暗里的某个方向看去道:“跟着我就行。”
他第一次主动,牵起沈昭月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
沈昭月调皮地用手指,在他手心挠,那痒痒的意味,似乎要钻透他的手掌,痒到心里去。
顾野的手,不自禁地微微握紧。
林子里绕啊绕啊,沈昭月跟着顾野,一会停下不动,静听四面。一会儿弯腰,在草丛里看什么。
在又一次停下后,顾野蹲下,晃动手电,指着依稀能见的一线踩踏倒的草道:“野兔夜晚的活动路线固定,这像是兔子踩出的,往草倒的多的反方向走,应该能找到兔窝。”
在一株老树,鼓起的土包前,一个隐蔽的洞口真如顾野所料出现。
当一只又肥又状的灰兔,被干草的烟熏得从,另一个洞口里窜出来时。
早等在洞边的顾野,一个扫腿,把刚飞冲出的野兔,扫得飞起来,他一个上前,身手稳稳将兔子抓在手中。
看着顾野手里活蹦乱扭的兔子,沈昭月佩服得两眼放光:“哇!顾野,你真的好厉害啊!”
沈昭月伸手托了托兔子,感觉它至少得有个两三斤重。
她改主意道:“这兔子挺肥,今天我们烧烤了也吃不完,还是拿回去明天再做吧。”
顾野道:“那你饿,那我再给你抓只。”
他不由分说,把兔子交给沈昭月。
夜空里忽听“扑啦啦”一声,一只野鸡从他们头顶飞过去。大概是他们抓野兔的动静,惊动了附近树上的野鸡。
顾野反应那个快,随手一块石子,就听见“嗖”的一声后,远处“吧唧”一个暗影掉落。
沈昭月激动地飞快跑过去,手电光下,那只野鸡歪着脑袋,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昭月捡起野鸡,感动得扁着小嘴对顾野道:“顾野……我就知道自己没跟错人,跟着你有肉吃!”
顾野提醒自己,不要被她的嘴甜骗到了而轻咳。
这一夜。
因为一只美味的野鸡。
两人回去的身影,并肩慢行。明显比去时的一前一后,一快一慢,和谐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顾家外面的床刚拆掉,吴秋生又来叫话了。
但这次不是催上工,而是二队的都要去王庆山家开会。
要重新选出一个记分员。
沈昭月和顾野对视一眼,心里都想到,张算废了,王庆山失去了一个好用的棋子,他肯定还会新扶植一个人上去。
果然,他们去时,人都还到到齐的坪上,已经弥漫开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几个平日里紧跟着王庆山的社员,眼神不善地在顾家,和几个可能竞争的劳力身上来回扫视。
王庆山本人则端着,那个“为人民服务”的大瓷缸子,满脸沉沉的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