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想了想,叹口气:“算了,我也是一时气上了心头。”她顿了顿,“顾野,你说这次的事怎么办才好?”
她方才想过了,这次再拖着张算和王庆山去叫板,一定会被当作私怨处理。
以王庆山的装腔作势,休想有什么公正,反倒还会让顾家更难。
这不可取。
现在顾野来了,她正好有个可以商量的人。
顾野落在张算身上的视线,考量着什么道:“听说你废了他?”
“最轻会要他一条腿。我当时为了自保,下手没讲轻重”。
”嗯。”顾野淡淡收回目光,“你现在回去,换身干衣服,接下来的事,不用你管。”
这句话,带着些命令。
“顾野……”沈昭月想问,但他已转身下桥,朝张算走去。
不交代,是他做事的风格。但这次,也是对自己的不满。
昨天从下工回家,到睡觉,顾野都是非必要,不交流。
一张地铺打了,背对一晚。
她昨天也犟着自己没做错,不肯多说。
沈昭月有些无奈地想,自己要和顾野,一直这么,不冷不热着么……
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难都要难受死了,也不利于和顾野发展感情了。
虽然设下了半年之期,但这期限之内的努力和争取,该有的都要有的。
不然纯摆烂,也不是自己的性格啊。
想想刚才,他也还是会有关心的……
自己昨天也确实不太对……
她渐渐反思起来,决定等晚上了,和顾野好好沟通,解决问题。
沈昭月一想好了,心里豁然开朗。
这边的事,顾野要管,就干脆地让他管吧!
不论他打算怎么办,这顾家他肯定是先放在心头的。
她深呼一口气,放松下来,宽抚陈老道:“陈老,那我先回去了。您放心,这里有我男人在,不会有问题的。”
顾野正好拿着麻绳回桥上,听到她的话,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沈昭月走前,向顾野轻声叮嘱。
“陈老要尽量轻移陈,他腰椎可能伤着了。张算给一耳光就能醒。你忙完了就快点回去吃饭,我把饭菜热锅里。”
一个短促的“嗯”音,从顾野喉间挤出,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