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走进陆家大宅客厅。
陆家主要成员都在等着他们。
跳跳和安安这对龙凤胎,长得白净漂亮,尤其是一双大眼睛灵动可爱,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陆家的长辈们,都围了上来,这个抱抱跳跳,那个逗逗安安,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还挺融洽。
然而,在这片团圆喜庆的氛围中,陈默敏锐地注意到,坐在主位沙发上的陆老爷子,精神明显比去年萎靡了许多。
老人穿着簇新的唐装,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看着重孙辈们玩耍,但身体的虚弱是掩饰不住的。
他只是露了个面,仔细看了看跳跳和安安,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小脸,低声对陈默说了句“孩子养得好”,便在陆奶奶的搀扶下,上楼休息去了。
陈默看着爷爷的背影,心里不禁有些揪紧,岁月不饶人,老爷子这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为了等陈默一家,陆家的年夜饭特意推迟了。
餐厅里,丰盛的年夜饭已经摆上了桌。
众人依次落座,席间,三叔陆泽平和三婶秦秋巧显然对陈默承包纺织厂的事情格外上心,几次找机会凑近陈默,低声询问近况。
“小默,厂子接手还顺利吗?有什么难处就跟三叔说。”陆泽平语气关切。
秦秋巧更是直接,她娘家本就是经商出身,对生意有着天生的敏感:“是啊小默,现在政策刚松动,你步子可要迈稳当点儿。或者有什么好门路,别忘了跟你三婶通通气。”
若是放在以前,陈默对这位说话有时不过脑子,略显势利的三婶,看不太上眼。
但如今,一来他能顺利拿到那辆象黑色皇冠,确实多亏了秦秋巧娘家的关系;
二来,接触多了,他也明白这三婶心眼不坏,只是性格使然,有些话听起来不那么顺耳,但并未真正做过什么对不住他的事。
因此,这次陈默表现得十分给面子,对于他们的问题,只要是能说的,几乎是知无不言,让陆泽平和秦秋巧夫妇脸上有光,心里十分受用。
今年的团圆饭,陆文轩依旧远在外,未能回来。
小辈里,便只剩下陆雪松、陈默,以及陆思源。
饭后,三人聚在偏厅喝茶聊天,守着岁。
陆雪松如今在体制内发展平稳,言谈间更显沉稳。
他给陈默递了根烟,看似随意地提起:“小默,你这刚接手厂子,万事开头难。我们京市第二医院,每年采购的白大褂和护士服量不小,一直是后勤处在负责。分管后勤的刘副院长跟我还算熟络,过两天我给你引见一下?这种统一制式的衣服,技术要求不高,你们厂子应该能做。”
陈默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普通的生意介绍,这分明是陆雪松怕他刚起步压力大,变着法儿地给他送一份稳定且利润有保障的订单,帮他平稳度过初创期。
陈默笑着给陆雪松点上烟,痛快地答应:“谢谢哥惦记着。这可是雪中送炭的好事,我正愁开工后的订单呢。回头你约个时间,我随时恭候。”
陆雪松见他领情,也笑了:“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好好干,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可都看着呢。”
接近午夜,外面响起零星的鞭炮声,三人一起喝了杯酒,算是跨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