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默,”陈二狗这时也开口了,他黝黑的脸上有些纠结,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就是有把子力气,家里还有地呢,我爹娘年纪也大了……这……”他既向往城里的生活和陈默描绘的前景,又割舍不下乡下的土地和对未知的些许畏惧。
陈默看向陈二狗,语气平静:“二狗哥,咱们也算是一起出去见过点世面了。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你心里应该也有点数。你真想回去一年到头土刨食吃,我绝不拦你,人各有志。但是,你得想好了。”
陈二狗闻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不说话了。
他想起在火车上的新奇,在广市看到的热闹,还有这几天在店里数钱时的心潮澎湃,再想想村里日复一日的劳作,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成星海全程都沉默着,神情专注没发表啥意见。
温亦雪和大姐陈秀芝也没说话,她俩清楚自己是临时帮忙,开学就要离开,对这边的安排自然没有意见,一切都听陈默的。
陈默将目光投向成星海,笑了笑,带着几分考较:“怎么,星海?就你没啥意见了?这摊子可不轻省。”
成星海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小默哥,我没意见!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他顿了顿,显然已经有了清晰的规划,“等这批货忙完,稳定下来,我就回村一趟,找两个手脚麻利的,把修理收音机的手艺教给他们,让他们把县城的摊子先撑起来。然后我就安心在这边坐镇。小默哥,你给我的这个机会,我懂!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话说得朴实,眼神里的感激显而易见。
成星海很清楚陈默把这么重要的担子交给他,这不仅是信任,更是培养。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边打理好,才能不辜负这份知遇之恩,也才能像陈默说的,以后去见更大的世面。
“好!”陈默满意地点点头,“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事情交代清楚,分配方案也得到认可,陈默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当晚,大家在楼下简单却热闹地吃了顿方婶子做的饭菜,算是庆祝店铺开门红和新的开始,然后便各自回三楼的临时隔间休息。
陈默和温亦雪的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临时买的铁床。
洗漱完躺下后,温亦雪望着天花板,轻声开口:“老公,我有点想孩子了,这几天心里总是不踏实。趁这几天货还没到,店里不算特别忙,我明天想回去一趟,看看孩子和妈。”
陈默侧过身,握住她的手:“行,听你的,让大姐明天跟你一起回去吧,她应该也想孩子了。我明天一早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还大姐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你把我们送到客运站吧。”温亦雪不想陈默来回奔波这么辛苦。
“不行,我不放心,现在路上可不算安全,别因小失大,我送你们回去,下午在回来。”陈默非常坚决地道。
温亦雪轻叹一声,没在说什么。
陈默很能理解温亦雪对孩子的担心,大姐今天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肯定也担心孩子,比较现在可是母亲张岚一个人带四个孩子!
陈默本来想过花钱在村里找个妇人帮忙,但被张岚坚决拒绝了,老一辈人节俭惯了,觉得带自家孩子还要花钱请人,简直是败家,陈默也只能作罢。
第二天一早,陈默就在店铺门口最显眼的位置贴上了一张手写的招工启事,写明招聘售货员两名,要求口齿伶俐,吃苦耐劳,待遇面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