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岚直接站了起来,随手在衣服上蹭掉了手上的水,快步走了过来。
“你说啥?你买了啥?缝纫机?!”
就连陈建川都望了过来。
果然,家里的女人对于缝纫机都很感兴趣。
等陈默和陈建川合力把那架崭新的缝纫机组装好,摆在屋里时,家里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家里的女人们都围着缝纫机开始左瞧右看的。
温亦雪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回家,把小花布拿了出来,几个女人围着缝纫机商量着做什么衣服样子。
头挨着头,七嘴八舌地商量着比划着。
“这料子给小雪做件上衣,正好看!”
“嗯,得缝的密些才禁穿……”
“哎哟,这以后可省事儿咯!”
窗外院里,陈默和陈建川一人点了一根烟,蹲在墙根下,听着屋里女人的欢声笑语。
陈建川吸了一口烟,问陈默:“缝纫机多少钱买的?”
“一百九十块,和十张工业票。”
“哼!”陈建川轻哼一声,“有点钱就嘚瑟。”
但陈默听得出来,父亲的言语里并没多少责怪的意思。
想也知道,这么多年了,张岚都是自己一针一线地给陈建川缝缝补补。
做床单被套,还得跑到大队长家借缝纫机。
陈建川心里未尝没动过给老伴张岚买一台的念头,可惜一直没能如愿。
如今倒被儿子抢了先。
陈默咧嘴一乐,带着几分得意:“爸,这不是孝敬我妈了吗?您放心,以后咱们家肯定会更有钱的。”
“别人家有的,咱们家会有,别人家没有的,咱们家也会有!”
陈建川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欣慰。
儿子长大了,知道心疼爹娘了。
“行啊,那也别光孝敬你妈,”他看向儿子,“啥时候也孝敬孝敬我?”
陈默看向父亲。陈建川是个典型的北方农家汉子,平时沉默寡言,闷头干活,在村里,人缘口碑都好。
陈默一时还真想不出父亲缺什么,或者格外想要什么。
“爸,您想要啥?您说。”他干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