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见状,连忙搬了个凳子站了上去,大声道:“都静一静!大伙儿听我说!”
一时间全场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陈默。
陈默深吸一口气,站在凳子上开始给大家答疑解惑。
“对,只收没处理好的。”
“不能一直收,只收五百斤,大概两三天以后就不收了,先到先得。”
“啥?我爸咋认识县医院的?这个问题不回答。”
“对,现场结算,一手交钱一手交黄精。”
陈默很有耐心,说话也好听,但是村里人对他不是很信任,一般问完都会再去陈建川那确认一下。
陈默还当场拿了两个黄精做比较,告诉大家收黄精的标准。
那些带着刚挖的黄精上门的村民当场就收到了钱,非常兴奋,恨不得马上去山上再挖点。
等把所有人都送走,全家人都累得不行。
陈默直接毫无形象地摊在地上,往下一抹。
哎,不对啊,他们家晾的松子呢?
温亦雪给陈默递过来了一杯水,看到陈默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下午广播一出,家里就陆陆续续的来人,我和妈就把松子都挪到我们家院子里了。”
“哦,好的。”陈默闻言,放下心,接过温亦雪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全喝了,然后又毫无形象的躺了下去。
休息了好一会,陈默才重新爬起来,走到陈建川旁边坐下。
沙哑着嗓子开口:“爸,辛苦了。”
陈建川也累得够呛,拿起烟杆子对着陈默的脑袋轻敲了一下:“还不是你小子揽的这些破事儿!”
陈默揉了揉脑袋,也很无奈,他这不是想着赚点钱,还能帮扶一下村里么。
“爸,一会儿还得麻烦你一下,你去跟鸿民叔说一声,重新广播一下,说我们只收三天,三天后就不收了。”
“为啥?”陈建川疑惑,不是收五百斤吗?
“之前欠考虑了,村里人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收到五百斤,又不能及时通报,到时又拿过来,你要是不收容易得罪人,干脆定个时间,大家都明白。”
陈建川一听,也有道理,就点了点头:“行,一会我就去说。”
陈默本来还想着,今天大姐离婚,要做点好的庆祝庆祝,结果经过这么一遭,大家都累得没什么心情。
张岚利落地烙了几张金灿灿的玉米饼,又煮了一锅热红薯粥。
饭菜简单,一大家子人就这么围坐在一起,对付着吃了起来。
饭桌上,张岚的目光时不时就落在儿子陈默脸上,直看得陈默心里发毛。
“咋了妈?你老看着我干啥?”
他端着碗,一脸茫然。
张岚没说话,下巴朝门口那辆崭新的白色飞鸽自行车扬了扬。
“那新自行车,咋回事儿啊?打哪来的?”
陈默下意识地和身边的温亦雪交换了个眼神。
两人早就想好了说词,反正是不能跟家里说这是赌博来的。
一直闷头扒饭的陈建川,顺着老伴儿指的方向看去,等看清那辆锃亮的新自行车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腾地站起身,抄起墙角的扫帚,劈头盖脸就要往陈默身上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