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拍了好几条都没过,他心里也堵得慌,现在更是越来越慌。
随荷抬头看他。
徐州远坐到角落,一句话都不想说,耷拉着肩膀,努力调节情绪。
周琦也没说话,静静的在一旁等着。
演员拍戏遇到这种情况很正常,袁升导演还算是好的,遇到其他性格暴躁的,现在恐怕都跳起来让人滚了。
她当初极力签下他也是因为看中他的潜力,不会因为这一点小坎坷就改变想法。
现在这种情况她过去说什么好像都不太好,成年人之间的安慰总是显得生硬。
她拍拍手边毛茸茸的小脑袋,今天随荷没有戏份,不用做造型,所以任月兰只给她带了个小发箍拢住头发,后面就任由披散着,天冷了,头发也能挡点风。
“小荷花去安慰安慰哥哥好不好?”
随荷犹豫片刻,挪动小碎步走到人跟前。
徐州远坐着的小马扎很低,所以两人现在几乎是平视的。
徐州远没有说话,一反往日的活跃,睫毛遮盖住眼底的情绪,他刚想鼓起勇气说不用安慰自己的话,就听见小孩用软软的声音道:“我的糖呢?”
然后面前就伸出一只小手。
白白的小手掌心向上,放在他眼前。
徐州远那股颓废郁闷的气突然就散了,也不知道是被她气笑了还是怎么,“我都这样了你还问我要糖?”
“你怎么了?”
小孩歪歪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徐州远的话堵在嘴边,说不出口。
“所以你是骗子,昨天明明答应了,但是今天不想给我糖是吗?”
徐州远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了,咬牙切齿把衣服解开,从里面那一件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他穿的是古装,没有口袋,糖是放在里面自己的衣服口袋里的。
寒冬腊月,他敞着怀,眼睛通红,看着有点可怜,“给你。”
随荷伸手接过,把外面的糖纸剥开,然后迅速把圆滚滚的糖塞到他嘴里,“吃,吃完就不要哭了奥。”
嘴里塞着糖,脑子懵圈半天才反应过来的徐州远,“你,你干什么。”
“吃了糖心情会好一点,你有没有好一点?”小孩关切的看他。
嘴里的糖甜滋滋的,徐州远垂下头,“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不难看出来吧。”人都蔫了,垂头丧气的,她又不是傻,这都看不出来。
“这场戏我怎么都演不好,情绪总是不到位,我感觉自己好没用。”明明演《擒妖》的时候感觉很顺,甚至不需要演,男主就是他,可这个角色却总是和他隔着一层,能看到,却怎么也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