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后背重重撞上床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阴影已经覆了上来。
魔气入眉心,一股凉意涌入,驱散了脑中混沌与昏沉,连带着因魔气侵蚀而始终隐隐作痛的仙元,敖光觉得都舒缓了不少。
他闭上眼,感受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体内窜。
这感觉……与他印象中蚀骨腐心的魔气截然不同。
“你…”
“我怎么?”赤凛收回手,从他身上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魔气也好,神力也罢,不过是力量的一种形式。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帝渊没教过你这个?”
又提帝渊。
敖光刚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赤凛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这条龙,心里筑着厚厚的墙,把他和帝渊都隔在外面。
他和帝渊比,那边墙能薄点?
赤凛心底掠过一丝自嘲。何止是薄点,自己这边,怕是铜墙铁壁,还浇了万年寒铁,又冷又硬。
敖光对他,除了抗拒、恐惧和厌恶,似乎再无其他。
方才魔骨花幻境中那片刻的温顺与主动,如同镜花水月,醒来便碎得干净。
他看着敖光紧抿的唇和侧开的视线…
罢了
墙厚,那就挖。
一天挖不通,就挖十天;十天挖不通,就挖百年、千年……反正对敖光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硬的不行,就软硬兼施。
反正他会让敖光明白,在这魔界,在他赤凛的领域里,唯有他,才是敖光唯一的依靠和归宿。
这堵墙,他挖定了!
不仅要把墙挖薄,还要在里面种满属于他的魔骨花,让那惑人的香气,彻底取代帝渊留下的任何痕迹。
赤凛看着敖光依旧不肯看他的侧脸,心底那点破坏欲和占有欲再次蠢蠢欲动,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休息吧。”赤凛收回目光,他没离开,姿态慵懒地坐在那,仿佛只是守着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敖光身体紧绷,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缩到最里面,拉远微不足道的距离。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彼此呼吸可闻。
一个闭目假寐,心思百转;一个僵卧内侧,满腹戒备。
这墙,似乎依然很厚。
但挖墙的人,已然开始了他的工程。
小三角
“不是,这玩意儿是啥啊?”哪吒盯着眼前这坨三角形的东西。
那东西通体漆黑,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
“喂!”哪吒用火尖枪的枪尖戳了戳它,“你也算魔物?”
三角魔物被戳得晃了晃,还没等他俩反应,突然张个大嘴将漂浮的魔气吸进肚子。
哪吒看着那三角魔物吸溜一下把魔气吞了,饶有兴致地睁大了眼睛:“嘿,这小玩意儿,还能吸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