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一把将鳞片抢回来揣进怀里,恶狠狠地瞪着村民:“滚!别再让老子看见你们。。。”
村民们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等他们连滚带爬地跑远,敖丙才转向哪吒:“鳞片还我。”
“不给。”哪吒扭头就走,“我捡的就是我的。”
“那是我身上的!”
“所以归我管。”哪吒理直气壮,“你都是我的,何况一片鳞?”
敖丙被他这强盗逻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奈地摇头。
回院子的路上,哪吒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解气没?”
“你昨晚偷偷下山了?”敖丙侧头看他。
“嗯。”哪吒见四下无人,也不装了,理直气壮,“没打死算他们走运。”
敖丙转身,捧住哪吒的脸亲了一下。
哪吒愣在原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你。。。你突然。。。”
“哪吒,谢谢你。”敖丙蓝眸中漾着笑意,“不过下次别这样了。”
“为什么?”
“他们把我昨天施雨浇好的路踩坏了。”
全是脚印,影响美观。
哪吒:“。。。。。。我想揍你!”
敖丙:“。。。。。。”
天罚
月色正浓,院落只有风声。
敖丙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里衣。
梦中那些贪婪的面孔、冰冷的刀刃仿佛还在眼前晃动。他下意识往身旁摸去,床榻另一侧空空如也。
哪吒?
想起哪吒白日里忍痛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敖丙披衣起身。
他站在廊下,蓝眸凝着院中那个背影。
哪吒背对他坐在院子石凳上,黑发高高竖起。
他褪去上衣,露出紧绷的肩线与肌肉。此刻他手里攥着太乙真人给的药瓶,正别扭地往后背倒。
敖丙的目光落在哪吒的后背上,心口生疼。
那背脊上,横亘着几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暗红的血痂与新鲜的血迹交织,最严重的一道从左肩斜贯至右腰,像是被什么利爪生生撕裂,边缘处还有焦黑的痕迹,显然是雷电灼烧所致。
是天罚。
他伤了百姓,这是天道的惩罚。
“嘶。。。”
压抑的抽气声从哪吒齿间溢出。
他攥紧石桌边缘,指腹几乎要嵌进冰冷的石头里。
药膏触及伤口的瞬间,似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血肉,又带有一种特别的辛辣感,顺着肌理往骨髓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