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从哪吒紧绷的下颌线,移到那双暗红的眼睛,再到紧抿的唇。
“哪……吒?”
哪吒僵住了,他没想到敖丙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混天绫默默从床边软绵绵垂落到地上,仿佛在说“你自己造的孽自己收拾,我啥也没干”。
谁抽龙筋抽谁龙筋。
时间凝固,哪吒没有动。
他盯着敖丙逐渐清明的眼睛,“醒了?”
敖丙似乎还没完全理解现状,“你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哪吒面不改色吐出四个字。
“等、等等……嗯……”
窗外又一簇烟花炸开,照亮屋内景色,一晃而过。
————————————
敖丙扶着门从屋里走出来时,已经是两天后。
浅月为两个时辰没解开的热水方法心虚,在门外蹲守了两天。今天再见不到人出来,她都打算跑路了。
看到敖丙面色红润,就是身子看起来有点虚,全须全尾的出来了,心里可算松了一口气。
“你看,我就说你两天能醒吧。”
“有劳姑娘挂心。”敖丙微微一笑,只是这笑容里有点心力不足的。。。疲惫。
“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叫我月儿,”浅月歪头,“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守了两天,不知道守着的人叫什么。
“我叫敖丙。”
“敖丙?”浅月眨了眨眼,把名字记住了,“那屋里那个凶巴巴的是。。。。。。”
“哪吒。”
话音刚落,身后的门一脚被踹开。哪吒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红衣如火,眉梢一挑:“谁凶巴巴的?”
哪吒?浅月努力回想,这名字怎么好像听过呢。。。
想不起来。
三个人吃着早饭,浅月见哪吒不动筷,忍不住好奇,“你不饿啊?”
哪吒是神,根本不需要吃东西,有时候只是陪敖丙吃,过过嘴瘾。
早上清粥小菜不合他的胃口。
敖丙:“不用管他,他不食人间烟火的。”
浅月没听懂这句话的深意,只当是敖丙阴阳哪吒的玩笑话。
她夹起一块腌黄瓜,咔嚓咔嚓嚼,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之间打转。
她凑近敖丙,压低声音问:“他这人除了长的好看,脾气臭得要死,你怎么受得了他?”
“他啊……”敖丙舀起一勺粥,却没送入口中,而是对着热气轻轻吹气,“脾气是有些急躁。”
浅月猛点头,腮帮还鼓着腌黄瓜:“可不是嘛!天天让我滚,睁眼睛闭眼睛就是让人滚,也就本小姐脾气好……”
“但是我,很喜欢。”敖丙的声音很轻,轻的哪吒竖着耳朵也没听清。
浅月咬黄瓜的动作顿住,眼睁睁看着敖丙将粥送进嘴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个萝卜一个坑,王八看绿豆……她实在也想不出别的词了。
哪吒没听到敖丙的回答本就有点烦躁,盯着浅月几乎要贴到敖丙身上的姿势,一伸手把敖丙的椅子往自己这边拽了半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