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持续了大约两秒。
然后,掌声与呼喊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viktor!yuri!
yuri!viktor!
勇利!不要退役!
各种语言的呼喊交织在一起,其中夹杂着太多激动的泪水和发自内心的赞叹。
灯光大亮,维克托和勇利这才稍稍分开,牵着手向四周行礼。
维克托的笑容变得真实而明亮,他不断挥手,时而揽一下勇利的肩膀。
勇利则有些害羞地笑着,但握着维克托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他们滑向出口,掌声依旧如影随形。
及川彻缓缓靠回椅背,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被某种温暖而饱满的情绪充溢着。
真是不得了。他最终只能这样感叹。
掌声的洪流中,聚光灯依依不舍地追随着那对牵手下场的身影。
观众席上,激动的呼喊、夹杂着啜泣的赞叹仍未平息,许多人用手背或纸巾擦拭着眼角。
及川彻从转过头,刚想对小池怜或者岩泉一说些什么,视线却在不经意间,落在了东峰旭的侧脸上。
然后,他愣住了。
东峰旭依旧保持着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的姿势,背脊微微弓着,头却仰着,望向已经空无一人的冰场方向。
场馆顶灯的光线落在他略显成熟的脸上,清晰地映照出两道反光的湿痕,正沿着他有些硬朗的脸部线条,悄无声息地滑向下颌。
他哭得很安静,甚至连肩膀都没有抖动,只是任由泪水不断涌出,积蓄,然后坠落。
那双平时习惯低垂的眼睛,此刻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冰面。
旭、旭学长?坐在他旁边的日向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
他凑近了些,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手足无措的担忧。
他见过旭学长紧张、尴尬、自我怀疑的样子,但这样无声无息地流泪,还是第一次。
东峰旭像是被这声呼唤惊醒了,猛地眨了下眼睛,更多的泪水被挤落。
他仓促地低下头,巨大的手掌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动作有些粗鲁,试图抹去所有痕迹,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没、没事就是太厉害了
东峰前辈是很细腻的人呢。
小池怜的声音不高,在渐渐平息的掌声余韵里却格外清晰。
他托着下巴,目光温和地落在东峰旭依旧微红的眼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