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面色一僵,很快又恢复如常:“我小时候见过这东西,当时也是啃了半个,那会儿家里穷,回味了好久,今儿又见着了,就想种一些。”
林麦花点点头。
高氏追问:“你家里还有吗?我想买几个回去尝尝,要是有多的,多卖我一些拿回去当种子。”
林麦花惊讶问:“四婶怎么知道这疙瘩又能吃又能做种?”
就像是萝卜,可以啃的根茎并不是种子,上头开花结的籽才是种。
高氏:“……”
她含含糊糊道:“我听说过。”
“家里就十来个,是留的种。”林麦花没说的是,后院中又种了一片,两人都不知道这东西一年能不能种出第二季,所以不敢把所有的土芋种下,而是留了十几个。
哪怕这一季没收成,十几个也能留着春天时种下去……哪怕少了点,不至于绝种。
高氏听出了侄女不卖,道:“我能看看生的吗?”
林麦花进屋取了一个,上边还带着芽。
高氏近乎急切地接过来,她来到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所有的东西都很陌生,好不容易能找到一个和记忆中一样的东西,心情格外激动。
看着面前的土芋疙瘩,高氏格外失望,情绪低落地道:“这一点都不像。”
林麦花见了,随口安慰:“四婶现在经常进城,城里的东西多,说不定哪天就能碰上了。”
这安慰一点不走心,高氏勉强笑了笑:“你不明白。”
她站起身,失魂落魄走了。
*
去打猎的七个人是半夜里回来的。
这一回,七个人都去城里卖猎物了。
“运气不错,打到了大家伙。”赵东石今年没再往家带粮食,递给了林麦花一张银票和一堆碎银子。
“我想给你买个镯子,可惜大晚上银楼不开门,明儿咱们进城,你亲自去挑。”
林麦花认出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散碎银子有十来两,惊讶道:“这么多?”
赵东石解释:“其中有一样是我和隔壁大哥打到的,就我们俩单独分,皮毛品相好,得了一百两,各分五十。”
林家父子四人每人分十两,那这一次进山的收获也不少了。
“别说进城的事,你这么累,多歇一歇。”
赵东石满眼疲惫,累到眼睛都比平时小了一圈,却还坚持打水洗漱。
他要用凉水,林麦花不让,给他烧了半锅热水去兑。
大晚上的,两边院子都很忙。
林麦花熬了有粥,隔壁丁氏还送了三个热馍馍过来,端了一碗粥走了。
半个时辰后,赵东石吃饱喝足洗漱干净躺到了床上,抱紧了林麦花:“麦花,出门几天,我有点想你了。”
林麦花笑了:“那你多抱一抱。”
赵东石有点不满:“你在家里就没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