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镇上的几间酒楼生意不太受影响,各种大菜价钱节节攀高,客人却不见少。
至于酒楼饭菜涨价,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普通百姓家中日子难过,最先卖的是鸡蛋,然后是猪和鸡。
今年一直没收成,附近村子里的猪和鸡都卖得差不多了,酒楼买肉艰难,封林想在这个时候开个食肆,首先得保证有食材。
他颇费了一番功夫,才知道最大的百味楼里兔子的来处。
百味楼几道兔子做的菜生意极好,他去吃过一次,做菜手法不算高明,是兔子肉本身味道好。
“咱们坐下来谈吧。”封林知道自己因为桂花把赵家给得罪了,可生意还得做,今年没收成,却不表明来年的收成就一定好。
据说二百多年前,一连大旱了四五年,饿殍遍地,百姓百不存一,万一明年还有灾……必须得在今年还没那么惨的时候多攒点粮食。不然,这日子还怎么过?
“不谈,没什么好谈的,我们还有事!”赵东石一口回绝,“别纠缠,你都一把年纪了,该知道自己在讨人嫌。”
封林:“……”
看着二人离去,他揉了一把头上的卷发。
若他不是卷毛就好了。
新邻居封林前头刚把儿子抱回……
封林前头刚把儿子抱回来那会儿,还庆幸自己是卷毛,孩子是不是自己的种,一瞧便知。
如今想要买赵家的兔子,他又开始后悔自己那会儿把赵家得罪了。
若孩子不是卷毛,身世不暴露,他这边出价高,赵东石为了挣钱,肯定会把兔子卖给他。
看着夫妻二人去了医馆,封林只好掉头回家。
他开的客栈是两层楼,昨天只来了两个客人,收的那点钱还不够全家吃喝。
一进门就听说孩子哭得厉害,说是病了。封林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又被蒙了一层灰,人到中年才得了这个儿子,他哪怕心情烦躁,也做不到不闻不问。
“怎么回事?”
桂花带了一宿孩子,累得满脸憔悴:“昨天傍晚,姐姐非说孩子身上有味儿,外面风那么大,我说给擦洗一下,姐姐非不乐意,说是要从小让孩子爱洁,打来了水给孩子洗澡……厨房离我住的地方那么远,水打到都凉了,大人都受不住,何况是个孩子。”
说到这里,又开始抹泪。
桂花好多年不带孩子,带孩子有多难她都忘了,只记得很难,可为了过好日子,她还是咬牙又生下了这个儿子。
原以为到了镇上能够摆脱李家那些不讲理的无赖,以后她就能过上好日子。结果遇上了灾年,封林生意不好,心情也不好,他那妻子不是个大度的,总是刻意为难他们母子。
昨天那种天气非让孩子洗澡,分明就是想折腾孩子……桂花昨儿以为她只是折腾孩子,今天回头再看,那个恶妇分明就是想要了孩子的命去。
这会孩子都开始发高热了,才半岁不到的娃儿,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去。
封林皱眉,一把抱起孩子,呵斥道:“都这么烫了,你为何不早把孩子送医馆?”
“你又不在家。”桂花哭着道:“我一宿没睡,才眯了一会……”
缺觉的人好不容易能眯会儿,根本就舍不得醒来。
封林也不在与她吵,抱了孩子就往镇上的医馆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