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树注意到他依然还是不放心,他眼里还有一点淡淡的、未知的东西。
盛默转过身去,这才开始换鞋子,肩膀被落地灯的光线描画得柔和。
“你今天要不要在我家过夜?”她突然问。
他转过身来,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
林知树能理解,盛默因为她计划环球旅行而焦虑是正常的。
两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
盛默是方框里的人,林知树是张牙舞爪的、随心所欲的。
他发现她没有把他放进她的人生计划里,而他自己也进不去。
但同时她不会想要进入他那个规律的人生中,她忍受不了上班。
盛默不会清清楚楚地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只是林知树感觉到了。
做饭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那种若隐若现的沉闷。
吃完饭,洗完澡,林知树正式向盛默认真提出来:“你觉得不舒服可以分手。”
盛默放下手里的水杯,他注视着她。
她补充了一句:“我认真的。”
“我们两个的人生计划本来就不一样。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改变你自己的计划,我也不想改变我的计划。”
“我还是喜欢你,这不耽误的。可要是你觉得这样做不合适,那就分手。”
盛默的眼里有些深暗的神色,他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林知树。”
“在的。”
盛默:“因为环球旅行计划就想把我甩掉,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林知树:“……”
不是他自己先开始焦虑的吗?她只是顺势提出了一个事情的发展方向而已。
“既然是我搞错了,那就亲一口算了。”她叹气。
她凑上去。
灯关了。
从客厅到卧室的那段路,她有点记不太清楚了。
她记得他的手一直在她的腰间引导着她。
床垫陷下去了一点。
窗外的城市的光线像流水一样淌进来。
热意从慢慢地漫开,把身体里陌生的感官一点点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