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暗窥落花知隐情
戌时三刻,永宁侯府门前灯笼高悬。
沈昭临一勒缰绳,**骏马逐渐放慢了蹄子。
他翻身下马,管家提着灯笼匆匆迎上来,接过马缰时低声道。
“侯爷,今日一早宫中来人宣旨,温婕妤晋了位份,还特意赏了夫人和宋姨娘。”
“哦?”
沈昭临将马鞭扔给身后跟上来的玄奕,黑眸在灯笼映照下深不见底。
“仔细说说。”
管家亦步亦趋地跟着,继续禀报。
“婕妤娘娘赏夫人的大多是宫中首饰头面,倒是宋姨娘那边的赏赐装在匣子里没有单独打开……”
他顿了顿。
“夫人特意叫了宋姨娘去问话,老奴打听后才知,那木匣子里装的是个长命锁。”
见主子神色未变,管家又补充道。
“玉棠姑姑当着全府的面说,要沾沾宋姨娘的孕气。”
沈昭临脚步突然一顿。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管家退下后,沈昭临原本朝向主院书房的步伐直接改道。
玄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跟上。
穿过几重院落,越往里走灯火越暗。
落花坞本就位于侯府西侧,平日里最是清静。
此刻大约是以为侯爷不会来,所以院内灯火已熄,唯有值夜的下人房还亮着如豆的油灯。
“侯爷,要叫门吗?”
玄奕低声询问。
沈昭临抬手制止,示意玄奕留在原地,自己则轻点足尖,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墙边的老树。
从这个角度,恰好能将院内情形尽收眼底。
下人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采苓端着木盆鬼鬼祟祟地走出来,四下张望后快步走向井台。
月光下,她动作麻利地打水,然后将木盆放在石凳上开始搓洗衣物。
沈昭临眯起眼睛。
采苓将一件素白中衣拧干晾起,又拿起另一件。
那裤子分明沾着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