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婚书作废
没有进一步的靠近,没有过分的试探,更没有言语上的承诺。
可那份关系,却在不动声色中,被慢慢地松开了指节。
他依旧每天清晨扫过她门前的落叶,也偶尔在晚饭时间后将一杯刚温好的茶轻轻放在她窗台下的木凳上。
她则不再拒绝这些存在,不再装作看不见,也不再执意要把那些温柔拆解成责任与愧疚。
她开始允许一些事发生—比如她在画草图时,会顺手将他拉过椅子的姿态画进构图里,比如她在煮茶时,会不自觉地添上一人份;再比如,她从不询问他是否回来,却总在傍晚前打开那扇后窗,露出一角帘子。
那是一种接纳,不是完整的,却也不是敷衍的。
她知道自己还没有爱回去,但也终于可以诚实地承认—她不再恨了。
那是她用了整整四年,才学会的一件事。
她画的那幅《灯下无人》,在《复位》展最后一周被移到了展馆入口处。
她并没有参与这个调整,只是策展人打来电话通知她,说那幅画在观众回馈中被提及次数最多。
“很多人说他们都认出了那把椅子!”
她听完后,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那他们知道是谁坐过吗?”她问。
策展人笑着答。
“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说,像是有人刚起身!”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有些画之所以动人,并不是因为画得有多精巧,而是因为那些落在纸面上的痕迹是真实的,是藏不住的情绪,是她深夜画下时,指尖颤了一瞬也不曾停下的决定。
那晚,她一个人去了展馆。
她站在那幅画前看了很久。
四周无人,整个展厅只有她一个人。
空旷的空间里,那把被灯光照着的椅子静静地立在画中,椅背上没有衣物,没有杯子,也没有书本,却仿佛有着某种极轻的重量,在那一束光里留下了一点凹陷。
她站了许久,才缓缓走出展厅。
走到门口的时候,天正好下起小雨,稀稀落落地打在玻璃门外,声音很细,却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心头。
她撑伞走回巷口,在街角的灯下停了一会儿,抬头看见他屋里的灯还亮着。
不是客厅,是那间朝着她画室的窗子亮着的房间,光线极柔,泛着一点纸页的色调。
她走回屋里,脱了风衣,换了拖鞋,在厨房煮了一小锅姜汤。
她记得他胃寒,秋雨天易腹胀。
她端了半碗出来,倒进保温杯里,拿一张便签纸写了几行字。
【天凉了,别忘记你以前冬天三天两头胃痛。
姜别放多,茶别太浓,晚饭别只吃面!】
她没署名,只将纸条折起,夹进保温杯的袋子里。
她出门时没有穿外套,雨小,她只撑了把伞,走到隔壁门前敲了一下。
林庭深很快开了门,显然刚洗完手,衬衣袖口还带着一点湿意。
她将袋子递过去。
“喝了再睡!”
她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