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留住片刻
她看着那张纸上的眼睛慢慢成型,长睫略垂,眼尾不挑,像是安静望着她,却不带侵入性的温柔。
“那你现在还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他轻轻点头。
“想!”
“可你也可以不说!”
他说。
“你只要把我画下来就行了!”
她眼眶忽然发酸。
不是难过,也不是感动。
而是某种“终于有人理解她的方式”的踏实感,从心口一寸寸推了上来。
她这些年一直活在“被解读”的过程里。
朋友、观众、媒体、策展人、评论家—所有人都在从她的画里找出答案,以为能从一幅幅光影里读出她当时的情绪。
只有林庭深,现在,只说了一句。
“你只要画我就行!”
她落完那一笔后,轻轻把笔搁下,起身去倒了两杯温水,将一杯递到他手边。
他接过杯子,轻轻说了声。
“谢谢!”
“你现在喝水比以前慢了!”
“我现在做什么都慢了!”
“怕急了又弄丢我?”
“不是!”
他望着她,眼神柔得像风。
“我只是想把每一秒都过得很清楚!”
“那你现在—清楚我还不爱你了吗?”
“清楚!”
“那你还坐着?”
“坐!”
“为什么?”
他笑了一下,很轻:
“你现在不爱我,但你不排斥我在你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