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闯进来的,不是他求来的,不是他赢来的。
是她亲手,把他放在了光影正中。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沉。
没有梦,也没有翻身。
清晨六点醒来,窗外鸟鸣声清脆,林庭深的院子里有水声,她推开窗,看到他在浇花。
他抬头看到她,笑着举了举手里的水壶,什么也没说。
她没有回应,只是关上窗,笑了一下,走回厨房。
今天是她的休息日,没有课程,没有会议,也没有对外事务。
她计划在屋里画整整一天,把这一期作品做一个阶段性收尾。
她刚烧好水,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林庭深站在外头,拎着一袋新鲜的食材,里面露出一小撮香葱的叶尖。
“我做早餐,你画!”
她挑眉。
“你确定你会做?”
“你不是说,不吃我做的,我就得走?”
“我没说过这话!”
“但你说,坐得不稳的,就得被画出去!”
她看着他手里那袋葱和鸡蛋,忽然笑了。
“那你去吧,我等你被画出去!”
他低头笑了一下,走进厨房,一边拆袋一边说。
“我坐得很好,你不舍得画我走!”
“你要真敢下多了盐,我就画你摔在厨房里!”
“我洗干净手了!”
他认真解释。
“还把锅擦了两遍!”
“那你炒吧!”
她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回到画室。
窗外的光刚好。
她在画纸上写下今天的日期,在一角轻轻落了一笔。
这一笔,是画中的人,端着碗从厨房走来,光落在他侧脸上,笑意不深,却清晰。
她给这幅画起了名字。
叫—《留饭》。
这一顿饭,留的是他。
也是她自己,留给生活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