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画它,就得做好准备,它会一直跟着你!”
“不是陪你,是在你每一次亮灯的时候都在那里!”
“你想好了吗?”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点头。
“我想好了!”
“我可以不走回头路,但我也不怕影子!”
“因为我终于知道,光一直都在我手里!”
“不是他给的!”
“是我自己,开了那盏灯!”
程晚握着她的手,轻轻用力。
“那就去画吧!”
“别再怕了!”
她笑了一下,起身走到画桌前,手指落在那幅小路的画纸上,拿起铅笔,在小路的尽头,窗边的光影里,添了一点点模糊的斜影。
没有头,没有脚,只是一块斜斜的光影。
像是一个人站在那里。
但她没有画清楚。
她说。
“这不是他!”
“这只是……他曾经来过的痕迹!”
“而我,允许它留下!”
身后,风掠过窗帘,光落在画纸上,淡淡地打在那道影子的边缘。
苏蔓宁低头,继续补着光。
她不再逃了。
可她也,仍旧不会回头。
黄昏后的一场小雨将整个城市浸入湿。润的薄雾中,空气里带着刚落地水汽特有的草木味。
苏蔓宁站在画室窗前,手指轻轻拂过玻璃上模糊的水痕,她没开灯,身后只亮着一盏落地台灯,光线昏暖,被窗外的阴色一衬,更显得室内静得仿佛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她桌上摊着一幅新画,还是那条窄窄的小巷,那道渐渐模糊的人影,在她笔下一次次地接近又退开,从来没有真正落地过。
她不想画清楚那是谁。
不是因为不承认,而是她还不确定自己想让谁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