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笑着放手吧
可他转身的那一刻,肩头雪落下的弧线太轻,也太熟悉了—那是她曾替他拍过照的角度,他披着风和冷气,望着她笑。
“蔓蔓,我站在雪里,你不会不开门吧?”
那时候她笑着回他。
“我才不会开门,我会下来一起淋!”
而现在,门没开,人也没动。
只剩雪和距离,在沉默中长出刺。
—
第二天清晨,她在门口的信箱里发现了一张素描。
纸张已被雪打湿,但画面清晰:她站在街角,披着长围巾,低头牵着一只流浪猫,风从她身侧掠过,裙摆扬起微弯的弧度。
背后,是他站着的位置。
纸角写着一句:
【你不需要再回头,我一直在你身后!】
她本想将它揉碎,可纸一湿一皱,就开裂了,她只好将它铺开,用书压着晾干。
夜里,她忍不住将那张画贴在画室门后的内墙。
她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把东西扔掉的人。
现在的她,会将东西好好收好,好好放下,不再撕。裂。
—
她接下来的画,开始有了不同。
线条更锐利,色彩不再是克制的灰与冷蓝,而是出现了浓重的墨绿、暗红、深靛,她画了一幅“相背而行”的画作—两个背影,彼此靠得极近,却始终没有转身。
一位年轻记者来采访她,问。
“这幅画里,你表达的是遗憾吗?”
她想了很久,说。
“不是遗憾!”
“是决心!”
“决定不再走回头路的那种心!”
记者点头,记下,临走前问。
“你会一直画这样的主题吗?”
她没回答。
她只是望着窗外,轻轻说了一句。
“我还在走!”
—
与此同时,林庭深的助理周言回国了。
他出国处理的是林氏在欧洲的几项老旧资产清算,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林庭深办公室—结果推门进去,林庭深正盯着窗外发呆,手里捏着一枚银杏叶状的吊坠。
“您还留着这个?”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