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本质
夜景渊听出了皇帝的意思,没心思和他打哑谜。
“既然只在和渊王妃饮酒时候用过那个杯子,那这件事儿必然和她脱不了干系,但朕相信,渊王妃是为人所陷害。”
说到这,皇帝顿了顿,见夜景渊的脸色如常,这才说了下一句话。
“颖妃闹着要朕给一个交代,否则曹氏一脉也不会善罢甘休,如今朝中局势如何,皇弟你很清楚,若是真的闹大了,朕也难以保你和渊王妃啊。”
夜景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御用砚台,看也不看皇帝,反问:“皇兄欲意何为?”
“不如,让渊王妃暂时离开渊王府,入宫避嫌,避免传出什么闲话,惹得那些民间所谓的正义之士,或者曹氏族人对她下手。”
听上去确实是为了季锦眠好,可夜景渊怎么会不懂皇帝的心思。
他手上把玩的动作一顿,直接仰起头,盯着皇帝,神色嘲弄:“凭他们?”
夜景渊也算是给了皇帝面子,没有说出后面的“也配”二字。
两人视线交汇,几乎要砰出火星子
皇帝的眼神也很明白,透露着不容拒绝,是少见的强硬。
他想知道,现在的夜景渊对季锦眠到底有多重视。
毕竟私下里,夜景渊对皇帝的态度,不会像在外表现的那么跋扈嚣张。
现在夜景渊态度可以说明,皇帝要是再提将季锦眠送出渊王府一事,只怕他是要翻脸了。
皇帝眯起眼睛,眼神往他身后的书柜转动了一下。
夜景渊自然也是看见了皇帝的眼珠偏向的地方,但是他没有看过去。
从一进御书房,他就察觉到了,暗处一直有一个人,在紧紧的盯着他们。
那是皇帝的死侍。
最后,还是皇帝缓和下了语气。
“皇弟心疼渊王妃,朕深感欣慰,既然皇弟不愿意让渊王妃离开,那不如朕派遣御林军在渊王府内外守着,也避免意外啊。”
想必这才是皇帝此次召夜景渊入宫的真实目的之一。
借题发挥,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渊王府附近布下他的人,也不会被世人议论。
毕竟夜景渊当初才是真正的储君。
皇帝若是找不到正当的理由,容易被天下人诟病他心思狭隘,容不下夜景渊。
夜景渊并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盯着手里的砚台。
这砚台崭新,一看就是刚送来的。
看着夜景渊面无表情,也没有拒绝的意思,皇帝以为他是顾及季锦眠的安危,暗自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那方砚台在夜景渊的手中,四分五裂。
皇帝瞳孔一颤,后退一步,却猛地抬手,阻止了暗处的那人出来。
他紧紧的盯着夜景渊,浑身血液如同凝固。
夜景渊却抬头看着皇帝笑了。
“前朝有个敌国细作,混入朝堂,做了个文官,不过在任之时提出不少有利名声的举措。”
“即便后来身份败露,担心百姓议论,父皇并没有惩罚那个细作,而是赏了他百亩的宅子,让他在里面养老。”
“只是不过四旬的文官就开始养老了,而且宅子内外上下,都是父皇的人。”
“皇兄,你这是把我当那个细作了?”
夜景渊难得说这样多的话,语气中甚至还带着笑意,可他的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意,透着下一秒就会嗜血的疯狂。
皇帝浑身一颤,还没开口,被夜景渊就继续说道:“皇兄何不干脆废了臣弟,褫夺封号,让臣弟和江锦眠幽居深宫,做一对儿隆重年,免得还像父皇一样,日夜担心那个细作传递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