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左思右想,颖妃还是觉得不安稳,便对身边的大宫女说道:“明日一早,你便去太后宫内,说本宫有要事求见。”
如今宫内能够给予她庇护的,也就只有太后了。
若是真的东窗事发,她得保命才行。
而太后那边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送走了季锦眠后,淮竹姑姑想起之前太后说让她在藏书阁内拿几卷地藏王菩萨的画像送去开光。
正好顺路,她就去取了。
只是在寻找画像的时候,淮竹姑姑听到角落里传来了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可不妙,可不能让老鼠啃了神像,那可是大不敬啊。
淮竹姑姑赶紧走过去,把那群老鼠吓跑,才小心翼翼的拿起刚才差点就被啃了的画卷。
她本想打开看看,是哪一个菩萨,也好禀明太后,看看需不需要做点什么。
画卷一打开,画上的人把淮竹姑姑惊得连连后退,差点撞到书架。
“太、太后——”
正在殿内捻着佛经的太后,听到淮竹姑姑慌慌张张的声音,刚一睁眼,便看到了她惊恐的脸。
淮竹姑姑的手上还拿着一个泛黄的画卷。
太后向来喜欢稳重,淮竹姑姑跟在她的身边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
如今这般不顾仪态,想必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淮竹姑姑跪倒在太后的面前,语气慌张,呈上她手里的画卷,还有些颤抖。
“太后,这、渊王妃……她活了。”
这语无伦次没有逻辑的话,让太后紧皱起了眉头。
“你到底要说什么?”
淮竹姑姑也知道自己现在说不清楚,于是直接把手里的画卷一抖,让画像呈现在了太后的面前。
随着啪嗒一声,太后手里的佛珠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伴随着珠子落地弹跳的脆响,太后的双唇颤抖,一贯的冷静消失不见,反而是无比的震惊和惊恐。
画上的人,居然和季锦眠长得一模一样!
可这画上的落笔时间,可是千年之前!
那人儿旁边的“凤栖梧”三字,更是表明了画中人的身份。
那正是千年前的季锦眠啊。
太后不敢相信摸了摸画像上季锦眠的脸,甚至连耳垂下那颗若隐若现的痣都不差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