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渊正要开口再说点什么,却听季锦眠声音轻柔的说道:“王爷,不必多说,我与你夫妻一心,这些道理,都懂得。”
若是直接拒绝了太后,那就更加坐实他们夫妻二人的狂妄。
而且欲使其亡,必使其狂。
夜景渊的默不作声,其实在旁人眼里才更加合乎情理。
季锦眠顺坡下驴,摸清太后到底要什么。
必要之时,夜景渊只需要配合她也就够了。
所以方才那一句道谢,季锦眠出自真心,并无半分讽刺。
看着季锦眠眼神中的坦诚,夜景渊稍稍松了口气,却又因此多了几分愧疚。
他垂下眼眸,却正好瞥见季锦眠抱着暖炉的手。
手腕处,是密密麻麻的新伤。
夜景渊笃定,这些伤是新的,就前些日子做衣服的时候,他还看见季锦眠的手腕光洁白嫩,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
之前试药的伤,也早就在他送的祛疤膏的作用下抹除了。
“王妃。”
季锦眠正在思考太后和季家人的关系,突然听到夜景渊叫自己,抬眼的时候还带着些迷茫。
夜景渊语气低沉,眼神仍旧锁在她的手腕上。
季锦眠不由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下意识的想要遮挡。
可夜景渊却俯身上前,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鼓起的伤痕触感,让夜景渊心中颇为不是滋味。
“再下一次碎骨前每次试药,就在我身上试,药是给我用的,在你身上能试出什么?”夜景渊语气染上几分强硬。
季锦眠试着挣脱却发现夜景渊的力气大的惊人,只能点头答应。
只是她有些惊讶:“王爷怎么知道,还要碎骨一次?”
“我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吗?你当时只怕以为一次就能成吧?”夜景渊说的风轻云淡,仿佛对碎骨之痛并不在乎。
确实,季锦眠当时以为,一次碎骨便可完全治好夜景渊的腿。
只是按照季锦眠的预想,夜景渊现在应该都可以开始小跑了。
但是他仍旧会因为用腿超过四个时辰感到蚀骨之痛,季锦眠就知道,还需要再次碎骨。
夜景渊体内的余毒,是罪魁祸首。
“王爷,下一次碎骨之前,我得帮你拔毒。”季锦眠神情格外严肃。
这个毒早已深进入夜景渊的骨髓,根本不可能完全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