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渊是见识过她的琴技的,季锦眠相信定然不是因为这首曲子有多难。
“这首曲子之所以会是禁曲,是因为这首曲子背负了天命,但凡能够完整弹奏出他的女子,皆是命中有凤凰鸣啼,注定是要做皇后的。”
这下季锦眠懂了方才颖妃看自己的眼神为何如此得意。
只是季锦眠有些不理解太后,就算是听了些传言想要针对自己,也不应该用这种方法呀。
这不仅仅是杀招,更是赶尽杀绝,就连作为她夫君的夜景渊也会受其牵连。
季锦眠思忖片刻。
她认真思考的时候有一个习惯,便是会轻抚秀发。
突然季锦眠摸到了头上的那根素银簪子,心中便有了主意。
当年弹奏凤凰台时,发生了一件事儿,想必可以应对今日的死局。
“王爷若是信我,便也信这一次,我会有绝处逢生之计。”
季锦眠前世在皇宫内摸爬滚打多年,早就将人心看了个透彻,太后这个举动绝对不是意在取她的性命。
至于颖妃,既然她想设计,那季锦眠就来个将计就计。
让她知道什么叫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季锦眠看了一下四周无人,便凑到了夜景渊的耳边低声对她说了句什么。
闻言,夜景渊睫毛一颤,看向季锦眠的眼神中亦充满了玩味。
“王妃,你总是能给我惊喜,去吧,我护着你。”
和夜景渊聊完以后,一炷香的时间便也到了。
季锦眠将那根本就没翻开的曲谱又收了回去,在众人复杂的视线中坐到了凤头琴的面前。
她从容不迫,有条不紊的焚香,最后朝着琴上撒上香粉。
这是殿前抚琴的规矩,季锦眠做的十分妥帖,配上她谪仙般的容貌身段,更是显得赏心悦目。
“陛下,臣妇准备好了。”
季锦眠十指翻飞,琴声从她的指尖流出,如同山间玉露,落叶清脆,又时而如同鸣凤含珠,婉转悠扬。
哪怕就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的那些人,也正襟危坐,不由得被这如同仙乐的琴声吸引。
眼见皇帝也沉醉其中,本来算是中立的皇后脸色沉了下来。
颖妃勾起嘴角。
季锦眠啊季锦眠,这一次,看你要如何应对。
伴随着悠扬的琴声,夜景渊隐隐听到了人群中的议论声。
“听说前朝一位天定凤命之人,创作此曲,后世但凡能够弹奏凤凰台的女子,都是凤命啊。”
“可如今凤位固若金汤,她也是渊王妃,怎么个凤命?”
“你傻啊,凤命可是随着天子之命变换的!”
这个言论过于危险,以至于全场的人都微不可见的呼吸一滞。
只有季锦眠好像没有受到干扰,继续沉浸在演奏之中。
听到对话的皇帝和皇后,神情中都隐隐弥漫出杀意。
甚至皇帝看向了夜景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