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喝了一口六安茶,眼神不咸不淡的从颖妃的身上扫了过去。
本该是安神静气的檀香,此刻却起不了任何作用。
颖妃回忆着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没有哪儿会让太后问责,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听到太后一句淡淡的起来吧,她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落回了胸口。
颖妃坐到了太后的左下位,语气中带着高兴:“太后闭关数月,气色更见好了。”
太后笑了笑,眉宇之间却显得十分凉薄。
颖妃见此心中已经觉得有些莫名熟悉,脑海中出现了季锦眠的脸。
正当颖妃还在思索的时候,太后开口了:“哀家闭关这些日子,后宫之中可有变故?”
颖妃立刻一五一十地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太后,包括夜景渊和三皇子娶亲之事。
一听说夜景渊居然娶了王妃,太后波澜不惊的眼中也折射出了诧异。
“渊王这性子居然也肯娶亲?娶的还是尚书那老小子的女儿。”太后的语气中藏着意味深长。
颖妃并未告知太后夜景渊娶的其实是季锦眠,也没有说三皇子娶了季婳,毕竟在她看来这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听到太后这样说,颖妃才有些不大情愿的补充。
“尚书府的季婳并非他们亲生的,而是从小被人掉了包,渊王娶的是尚书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名为季锦眠。”
太后一听到这名字,顿时瞳孔一颤。
季锦眠?
太后的表情出现的微妙变化,颖妃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难道太后和季锦眠认识,但仔细想想也不应该。
季锦眠被寻回来之前,可是一直待在乡下的,太后自从入宫,便没有出去过。
所以她们二人认识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你说的这个季锦眠长什么样子?渊王成亲,哀家错过了,倒是应该见一见新妇的。”
太后很少会对什么人这么感兴趣。
颖妃一听,心中便提起了警惕。
“太后,这渊王妃和渊王一样的跋扈,您才出关,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免得气坏了您的身子。”
一听这话,太后便来了兴趣。
她眉尾一挑,问道:“如何跋扈?说来听听。”
颖妃掐头去尾,讲了季锦眠在赏梅宴上打人的事儿,还有夜景渊为她铺张浪费,花费不少银子。
“臣妾还听说,王妃入府当日,便杀了渊王身边的老嬷嬷呢。”
“哦,居然这等狂妄?”
太后一听,心中对季锦眠的兴趣便淡了几分。
大概真的只是巧合重名罢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都过去多少时间了,就算真的出现了和从前的人一样的名字,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太后的表情,又恢复了往日般的不染世俗。
“毕竟她的夫君是渊王,嚣张狂妄一些也是正常的。”太后捻动着手里的佛珠,已经失去了探究季锦眠的想法。
但颖妃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太后您有所不知,些日子,那些大臣们也许是听到些流言蜚语,便如实上报给了陛下,说渊王或许滥杀无辜,贪赃枉法。”
“哪曾想渊王直接拔剑便将那证人斩杀于朝堂之上,臣妾听说那人的头还在地上滚了一圈了,此等胆大妄为的行为,他当着陛下的面就敢做。”
颖妃说的言之凿凿,用词激烈,听得太后面色愈发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