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来,所有庄子的真实账簿都到了季锦眠的手里。
其实大部分的庄子只是有些小偷小摸、借由夜景渊的名头狐假虎威,以及做假账的行为。
像胡禄德那边那样狂妄的属实是少。
唯一没什么问题的便是最不起眼儿的布庄了。
而且季锦眠没想到,这个布庄居然是夜景渊的。
先前入京,季锦眠便听说过仙织庄的布料一寸难求,京城贵女趋之若鹜,甚至以能得一匹做件衣裳为荣。
却不承想这布庄竟属于渊王府?
“这庄子,曾是我母妃的。”
夜景渊似乎是看出了季锦眠心底的惊讶,便在她的身后轻声的开口,语气中带着些怀念。
季锦眠心中一紧,回过头去,却只能看见那唯一露出来的一双眼睛,透着冷一和凉薄。
她也理解为什么只有这个布庄没有任何问题了。
夜景渊就是再方攵**不羁,也绝不允许自己母妃的东西被染指迫害。
季锦眠垂下眼眸,想着要劝慰点儿什么,就见夜景渊转过身道:“我去轿辇上等。”
转身的时候,季锦眠看见夜景渊的衣服被划开了一个口子,甚至连里面的里衣都坏了,还好没有伤着肉体。
季锦眠蓦然这才想起,方才胡禄德冲过来的时候,那架势明显也是习武之人。
夜景渊上去硬挡,只是他的腿脚还没有完全的好,可能也就是在那时候受的伤。
想起今日夜景渊特意乔装跟在自己的身边,还无数次为她出头,季锦眠的心中涌上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暖意。
抬眸间,季锦眠的余光便看到了织娘们正在纺织的一块儿布。
顿时,季锦眠心中有了想法,低头对小翠吩咐了几句。
小翠看向刚才季锦眠看的那边,冲着她含笑点了点头。
“奴婢知道了。”
这布庄已经是查账的最后一处了。
季锦眠回到了轿辇上,看着闭目养神的夜景渊。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
她轻手轻脚地坐在了夜景渊的身边,看着窗外越来越萧条的数目,心中确实隐隐充盈期待。
回到府上,季锦眠着实忙了一阵子。
毕竟那些假账需要一一查证。
还好南星看似大大咧咧,却在这方面是一把好手。
有了南星和秦嬷嬷的帮助,季锦眠也总算是把那些账目给理清了。
季锦眠吩咐人把拖欠和胡乱克扣的月钱,给那些庄子上的人结清,并把新的规矩告诉了他们。
拿到了月钱的那些人,这才相信了季锦眠当初说的话。
李淼儿的娘抱着穿着新棉衣的李淼儿,朝着那日季锦眠离开的地方缓缓跪下。
“渊王妃恩德,奴才等这辈子没齿不忘。”
季锦眠辛苦,夜景渊也看在眼里。
还好这些日子,皇宫和其他的势力也都还是安静,也让夜景渊能够精心陪在季锦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