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账房走远,季锦眠偏过了头,单手撑着太阳穴,余光却在和夜景渊交流。
两人视线一对上,便知晓了对方的想法。
这个账房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把账目拿过来的,说不定还会给他们带来意外惊喜。
季锦眠打了个哈欠,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甚至还喝了两杯热茶。
胡禄德就跪在那里,血液都被冻得凝固住了,他浑身颤抖,眼神中的杀意却越来越浓。
很快,身后便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胡禄德瞬间一喜,他回头看去,一群人举着兵器朝这边跑来。
季锦眠挑了挑眉。
这些庄子上是可以养些护卫的,但人数不得超过三十,而且他们所能用的兵器也是有规格要求的。
这么远看过去,季锦眠都知道那长度绝对已经超标了。
更别说那乌泱泱的人头,甚至连五十都不止了。
“胡管事,你这是什么意思?”季锦眠岿然不动的坐在那里似乎毫不慌张,这让刚刚心中升起得意的小狐心里又稍稍沉了一下。
难不成这渊王妃来查个庄子,还带了人马的?
不对,不可能的,他的人肯定是去探查过季锦眠到底带了多少人来,这才敢行动。
想到这里,胡禄德的表情染上了一抹疯狂,他站起来恶狠狠的瞪着季锦眠。
“渊王妃,你若只是来查个庄子,走个过场,如往常那个沈嬷嬷一般便也就算了,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只能回禀渊王,庄子上的人斗殴,不慎将渊王妃给打死了。”
季锦眠听了都想给胡禄德鼓掌了,没想到他连理由都已经想好了。
“本妃还要多谢你,替本妃找了理由。”
胡禄德还没反应过来季锦眠是什么意思,身后那些本来士气昂扬,朝着这边冲过来的人马,在靠近凉亭的一瞬间便纷纷倒地不起。
“这、这怎么回事?渊王妃!你做了什么!”胡禄德满脸惊惧的回头朝季锦眠看去。
羽涅上前,挡在了季锦眠的面前,神色冷漠。
“找死。”
刚才在过来的路上,羽涅就撒了一种药粉。
那个药粉其实并没有什么取人性命的本事,但是羽涅又在胡禄德和帐房等人的身上下了另外一种药粉。
如果他们只是老实的把账本取来,那便不会有事。
只要两个药粉不相融合,那便无碍。
只可惜他们不够老实,帐房出去的时候,两种药粉就已经相融合了,产生了致命的毒性。
哪怕是有内功护体的人,沾上了这种毒也会立刻晕死过去。
胡禄德满脸的颓然,跌坐在地。
下一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面露音很近,拔出了匕首,朝着季锦眠的心口刺了过去。
“贱人,既然你不给我留活路,那你也去死吧!”
胡禄德面目狰狞的冲上来,眼看着就要碰到季锦眠了,她旁边的那个蒙面护卫身形一闪,一柄长剑竟是直接捅入了他的腰腹之中。
夜景渊冷着眼神,缓缓一挥。
胡禄德不甘心的瞪大着眼睛,咽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