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温酒下肚,皇帝总算是再次开口:“朝中那些大臣们近日对你弹劾颇多,前些日子你在赏梅宴上大张旗鼓的接你的王妃回府,此事早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
“身为王爷,你谨记以身作则,莫要铺张浪费,引得流言四起,你若是收敛些,丞相也就不会诬告你贪污了。”
言下之意,便是皇帝并不相信丞相他们状告的事情,诬告二子,足以表明态度了。
朝中大臣大部分都对夜景渊意见颇多,而且他行事嚣张狂妄也是事实,皇帝并不能明面上去偏袒他。
所以便也借着生辰宴,提点一番,毕竟每日朝堂之上,听着那些朝臣也为了夜景渊的事儿争论不休也是烦心。
“皇兄为臣弟忧心,臣弟谨记于心。”
皇帝看着朝自己俯身行礼的夜景渊,嘴角勾了勾,然后又说:“朕命人在苗疆寻了一位巫医,不日后便会入京,听说他能肉白骨医死人,想来应该也有办法治好你的腿。”
看来皇帝对他腿疾的事情仍有所怀疑。
夜景渊便没有推辞,而是再次行礼:“多谢皇兄为臣帝劳心伤神。”
皇帝赶紧抬手去扶夜景渊,语气真切:“你我兄弟二人何必说这些?”
夜景渊抬眸,两人对视,目光都带着了然和深沉。
离宫的路上,阿贵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王爷,您在席间和陛下的话,奴才怎么有些没听懂呢?”
“皇帝是提醒本王行事要收敛,二是叫本王不可过分偏宠王妃,免得他要分心去对付那些朝臣。”
“那为什么陛下还要送你舞女?”阿贵更是不解。
依照皇帝对夜景渊的了解,送了他肯定也是不会收的,何必多此一举?
夜景渊轻嗤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无论这个舞女本王收还是不收,消息一定都会传到王妃耳中,皇帝这是在提点她。”
直接让他别去宠爱季锦眠是不太可能。
所以干脆就借此为由头,敲打季锦眠,让她做好一个正妻之责,规劝夫君。
确实如夜景渊的猜测,季锦眠在府中备菜的时候,就知道了皇上赏赐舞女给夜景渊的消息。
她顿了顿,继续面色如常的和面。
一旁的小翠却是比谁都着急:“王妃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做饭呢?若是王爷真收下了那个舞女,那毕竟是陛下的赏赐,万一王爷到时候宠她,不宠你了怎么办?”
季锦眠抬起眼眸,看着满脸着急的小翠,反问:“我不继续做饭,难不成现在就换上王妃的朝服,闯入宫中去质问陛下?”
小翠张张嘴,哑然。
“王爷是不会收下那个舞女的。”季锦眠继续低头揉面,看着已经差不多了,便用刀切成小块的剂子。
听着季锦眠这样笃定的话语,小翠有些不相信。
“可那是陛下的赏赐,而且天下的男人哪有不爱美人的。”
季锦眠伸出手来捏住了小翠的鼻子,一边轻轻的拧,一边笑着说:“你这丫头说的头头是道的,哪像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松开手的时候,小翠的鼻尖留了一圈面粉,配上她红扑扑的脸蛋儿,看上去倒是煞是可爱。
旁边秦嬷嬷都笑了出来。
“王妃说的没错,王爷是不会收的,只要宫里出来的人,王爷都不会要。”秦嬷嬷认同了季锦眠的说法。
季锦眠看向了秦嬷嬷,正要开口,边听外面传来了动静。
夜景渊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