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锦眠快步过去,正要提醒夜景渊,就听他轻声道:“无妨,那些人的手段用来用去都是这些,王妃别担心。”
这话里透着嘲讽,看来夜景渊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儿。
季锦眠这才稍微放心了些。
“王爷,陛下说了让您即刻入宫,还请跟奴才走吧。”小太监面对夜景渊的时候,恭敬之外还有小心警惕。
本来这一大早来打扰夜景渊的休息就是找死,还要让他立刻入宫,若是惹得他不高兴,说不定自己就小命不保了。
不过夜景渊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他只是颔首,然后对季锦眠道:“我去去就回。”
看着夜景渊和阿贵离开的背影,季锦眠眼底爬上担忧。
进宫的路上,小五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夜景渊身边。
就算是跟在夜景渊身边那么久,阿贵也还是对小五的神出鬼没感到震惊。
马车外还跟着好几个宫里的人呢,小五钻进马车居然没被发现吗?
“王爷,成郡王那边的人上早朝的时候参了你好几本。”
不用小五说,夜景渊也知道那些人说的是什么。
“怎么,又开始说本王滥杀无辜,贪赃枉法,目中无纪了?”夜景渊嘴角噙着嘲弄的笑,眉宇之间压着戾气。
这段时间光顾着治腿,忘了收拾他们了。
夜景渊往后一靠,目光一斜,看着熟悉的红砖绿瓦,神情冷漠。
“他们最好有新花样。”
否则回回都是那些话,他耳朵都要听得起茧子了。
夜景渊走后,季锦眠趁机去了书房。
之前夜景渊就说过,渊王府上上下下,都归季锦眠,任何人都要听她的话。
所以就算季锦眠要进存放着机密文书的书房,门口的守卫也只是对视一眼,朝着她低头问安,并未阻拦。
秦嬷嬷跟在季锦眠身后,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惊讶。
原来夜景渊已经这么信任季锦眠了吗?
平日里书房除了夜景渊和那几个影卫,就算是阿贵也不能出入的。
看来夜景渊对季锦眠的感情,比她所见的还要深刻。
“嬷嬷,那册子长什么样?”季锦眠进了书房,看着那一屋子的书信也不敢乱动,扭头问秦嬷嬷。
在秦嬷嬷的帮助下,季锦眠找到了那本编纂好的曲谱。
正要离开,季锦眠看到了对窗的书桌上摆着一幅还没画完的画。
季锦眠凑近一看,居然是一幅人物像,而画上眉眼戴着,浑身散发的清冷气息的女子不就是季锦眠本人吗?
这是夜景渊画的?
季锦眠眼睛眨动的频率不自觉的加快,呼吸却慢了下来。
他画她干什么……
秦嬷嬷见季锦眠立在桌前发呆,不由好奇地上前,看清画卷的上面的人之后,不由得笑了出来。
“王爷心里有你,王妃,老身之前就说过了咱们王爷其实面冷心热,只是这些年遭遇的事儿让他不得不强硬残忍些,否则他早就死了。”
听着秦嬷嬷语气里的痛惜,季锦眠心中有些钝痛。
从先帝最疼爱的小儿子,到后面人人都可以踩一脚弃子,夜景渊那时候才多大。
季锦眠从来都理解夜景渊所谓的残忍,只是此刻她才意识到夜景渊残忍下深藏的一抹柔车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