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锦眠冷眼看了过去,她立刻闭上嘴巴,心中一颤。
好冷的眼神,本就是寒天,只叫人更觉得如坠冰窖了。
“谢谢渊王妃。”凌若梅眨巴着眼睛,难掩开心。
季锦眠离席,作为此次赴宴身份最尊贵之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要送她的。
白茑跟在季锦眠的身后,眼神晦暗不明。
只是当她们来到门口,看到外面的阵仗时,都几乎惊掉下巴,只剩不可思议和羡慕。
“这、这是王爷才能用的仪仗吧?”
“何止,你没看见那马车用的马可是金丝快马,是进贡的马,皇上之前全赏给了渊王。”
“你们是看不见那轿辇上的四爪金龙华盖么?那是陛下亲赐渊王才能用的,有了这个华盖,什么仪仗什么快马,都算什么?”
“到底是谁说的渊王妃只是表面风光,渊王实际不待见她的?若是渊王妃记仇,我们都完了!”
听着贵女们或羡慕或担忧的讨论,季锦眠并未多言。
“王妃,请。”阿贵上一步撩开了帘子。
一张英俊却带着些阴冷气息的脸出现在帘子后面。
“是渊王,他、他亲自来了!”李若兰惊慌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白茑。
白茑沉着脸,强装镇定,却掩盖不住她表情里的惊慌。
颖妃为了打压季婳,所以就让她举办了这个宴会,目的就是为了让季锦眠出丑。
世家大族中的女子向来荣辱一体,如果其中一方有了什么不好的名声,另一方或多或少也会受牵连。
本以为季锦眠生长在乡下,不通诗书,却没想到反而让她大放异彩。
白茑此刻心乱如麻。
季锦眠知道在场所有人的心思,却不屑一顾,只是笑着上了马车。
她和马车里的夜景渊对视,坐在了他身侧。
“王爷怎么亲自来了?”
夜景渊偏过头,蹙眉问道:“不来等着她们羞辱你?渊王府的脸往哪里搁?”
他的语气中藏着微不可见的不满。
本以为他亲自前来,季锦眠见了会惊喜,却没想到她是一副惊讶和不解的样子。
怎么,在她心中,他就绝对不会来她替她撑腰?
向来会察言观色洞察人心的季锦眠,却没注意到夜景渊的不满,而是反问:“王爷,我是那种会吃亏的人么?”
她还真当夜景渊是担心她丢了渊王府的脸。
本以为自己是来英雄救美的夜景渊谋算落空,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抬眉盯着季锦眠:“那是本王自作多情了。”
一旁的小翠和阿贵对视上了。
他们的主子怎么总是在不该木讷的时候木讷啊。
明明多聪明的两人!
好在季锦眠还是很快的发觉了夜景渊的不悦。
不对,夜景渊用了这么大的阵仗接自己,只怕是半个京城的人都要知道了,为的绝不可能只是他口中渊王府的脸面。
季锦眠莫名心跳加快。
难道夜景渊是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