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着了季锦眠,她美丽动人,温柔良善,处处与季婳结善,有意交好。分明是季婳自己不领情。
说季锦眠对季婳动手,他是断断不能信的!
季婳从他坚毅的眼神中,隐隐窥见夜远泽内心所想,身体止不住微微发颤,声音哽咽。
“你也不信我吗?”
这万分委屈的语气,透着些关系非同一般的熟稔。
难道三皇子该无条件相信季婳吗?一时间,不少人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若有所思着什么。
何采薇疑惑看向夜远泽,夜远泽心口发紧,危机感十足。
以往觉得季婳温柔小意,现在却只恼她任性妄为,不顾及场合。难道存心将他们的私情公之于众吗?
夜远泽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发沉,“本皇子是问你,季锦眠为何动手,总得有个缘由吧?”
季婳如鲠在喉,根本说不出来。
无论是她先动手挑起的事,还是那些威胁季锦眠的话,都不是能跟轻易说出来的。
这时,季婳才意识到了季锦眠的可怕。她分明一早算好了这些,料定了她在人前无法反驳,唯有吃下这个哑巴亏。
她愤恨的剜了季锦眠一眼,阴鸷的眼神分明写着他们没完!
季锦眠也不惧她,招惹自己的人势必要付出代价。她能让季婳吃鳖一回,就能有第二回。
“不要紧的,若因此扫了大家赏花的兴致,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听着季锦眠这么说,夜远泽越发觉得她善解人意,不似季婳一般成天使性子,净会刁难人。
“眠姐姐,我们去赏花吧。我瞧着那边的海棠开得特别好。”
一位贵女看不惯季婳欺负人,主动对季锦眠示好。
季锦眠没有推诿,与人走远,并未受到季婳的影响。何采薇也对三皇子发出邀请,夜远泽当即应下。
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季婳逐渐红了眼眶,脑海中瞬间想起季锦眠方才说的话。
她的远泽哥哥果然变了心!
为什么他明明有了自己,还要关注别人?她恨那些女人,狐狸精似的让夜远泽神魂颠倒,让他忘了她。
看着远去的他们,季婳仿佛看到被夜远泽抛弃,被整个尚书府放弃的未来。
若她不能搭上三皇子,尚书府势必觉得多年培养付诸东流,反而是季锦眠搭上渊王大放异彩。
等待她的要么是被赶出府,要么是嫁与小官吏草草一生,在季锦眠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
她不愿意那样!
季婳眼神变得坚定,再抬眼时几乎带上破釜沉舟的决心。
……
暮色渐浓,渊王府的人陆陆续续开始送客。
季锦眠一早进了马车,季婳却磨磨蹭蹭的落在后头。好不容易在夜远泽他们后面出来,却执拗地看着三皇子与何采薇的方向。
眼神情意绵绵,泪珠也跟着滚落下来。
夜远泽似乎注意到了,怔了会儿神,但最终还是骑上马,护送着相府千金离去。
季锦眠正觉得她这样实在丢份,季婳却抹去眼角的泪,面无表情转身上马。
季锦眠挑了挑眉,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副面孔,她这是葫芦里卖什么药?
季婳觉察到她目光,直勾勾迎了上来,明晃晃的野心毫不忌讳的暴露在季锦眠面前。
“三皇子妃,一定是我的!”
季锦眠不以为意:“是吗?那祝你得偿所愿。”
季婳只当她讥讽,冷哼了声,回府路上一个字也没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