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阙一来,便立刻点明了方向。
沈阙能当上东厂厂督,自然全凭自己的本事。
只有他,才拥有从一大堆杂乱线索中,快速找到真相的能力。
廿一叹服地领命而去。
沈阙则继续在营地中踱步,若有所思。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宁禄和千机卫是主动离开,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假装凭空消失,又有什么好处?
只是为了甩掉包括沈阙在内,各方势力派来的探子吗?
沈阙正想着,忽然目光一凝。
他伸手拨开一处树下的草丛,只见草根处,赫然沾着深褐色的血迹。
“咦?是血。应该是这个地方太隐秘,在千机卫撤离的时候,没有及时清理掉吧。”
清脆的童音骤然从旁边响起。
沈阙一惊,就看到茶茶正蹲在他身旁,探着小脑袋一个劲儿地往里看。
沈阙:“……”
沈阙不由得挑起长眉。
这是第二次了。
茶茶又是几乎和他同一时间发现了线索。
难道刚才撞到头并不是意外?
而是沈阙在认真研究足迹的同时,茶茶也看出了什么?
好家伙。
这小丫头是不是在装傻骗他?
沈阙的心中升起一丝狐疑,不动声色道:“恐怕是这样。从血迹溅落的形状来看,这人身高八尺有余,手臂受伤,应该是往……”
“往那个方向去了!”
茶茶指向不远处的山谷,然后猛地一愣,意识到自己下意识说出来了。
不由得心虚地抬起眼,偷偷去瞄沈阙。
沈阙面上毫无异样,像是完全沉浸在搜寻中,很自然地牵起茶茶的小手,顺着血迹追去:“走吧。”
“如果我们沿路找去,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血迹。”
等一转过身,沈阙那张冷艳的脸上立刻扯起一丝阴森森的冷笑。
呵,小、骗、子!
茶茶明明知道很多东西,却摆出傻乎乎又无辜的模样。
不知道骗过了多少人。
沈阙疑心重,他很快想到:
难道茶茶只是骗他今天这一次吗?
还是她其实骗了沈阙很多,只是沈阙一无所知呢?
这个世界上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愚弄他。
沈阙平生难得的一次心软,现在想来,竟好似是喂了狗!
……
沈阙的眸光越发冷厉,面上的微笑透出森森杀意。
他们沿途又找到了几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