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言倒是没想到慕容雨泽会住这样的公寓,但是一个人,总会想要这样一个地方吧,不大,装潢亦简洁,墙面上连字画都没有一幅,沙发黑色绒面发着幽蓝的光泽,十分舒适,人一陷进去就像没了骨头。
陆婉言窝在里面不想动弹,盘膝而坐,舒服得眯起眼睛,慵懒地开口说道,“那今晚我就睡这里好不好?”
慕容雨泽点头,“你当然就睡这儿,不然你以为我还有床给你睡啊?”
听他这样说,陆婉言只觉得哭笑不得,慕容雨泽去找了新的毛巾牙刷给陆婉言用,将浴室与洗手间指给陆婉言。
唯一的浴室附设在主卧深处,于是陆婉言有幸在慕容雨泽的带领下参观了慕容雨泽的卧室,虽然这事听起来仿佛很暧昧,而实质上也就是纯粹的路过,但陆婉言还是觉得有些窘,所以有意地讲笑话。
“哎,有没有什么蕾丝之类的**遗迹,你赶紧先藏起来。”
慕容雨泽笑着答道,“那估计没有,这房子除了我手底下那几个糙汉子,其余没人知道,更不用提女人了。”
陆婉言怔了一下,但本能觉得慕容雨泽并没有撒谎,于是点头:“狡兔三窟。”
慕容雨泽打开衣橱,找到一套衣服给陆婉言:“新的,我还没穿过。”
陆婉言倒是没想到慕容雨泽这样细心,于是接过去。
慕容雨泽打开浴室的门,说道,“你用吧,我去打会儿游戏。”
洗脸台上只有寥寥几样清洁用品,剃须刀、刮胡水……纯粹的男性气息,空气里有淡淡的薄荷芳香,令人觉得清爽,陆婉言关上门,洗了个痛快的热水澡,她将水调得很热,滚烫的水线激在肌肤上,带来轻微的灼痛与舒适。
可是洗到一半,陆婉言突然发觉了不对劲……
这辈子最尴尬、最无奈、最要命的,恐怕就是这一刻了,陆婉言只觉得现在的自己连哭都哭不出来,她忘了自己只要一用抗生素类药物,生理期就会突然提前而至。
天啊!太要命了!为什么偏偏要这个时候来?
她只觉得欲哭无泪!
陆婉言已经完全想不出办法来,她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如果不是那该死的钥匙,如果陆婉言能找着林然,如果陆婉言不是一时无奈跑到这里来……可是现在她到底要怎么办?
是谁说天无绝人之路?眼下这情形,谁能来大发慈悲给陆婉言指条不绝之路?
花洒的水还“刷刷”喷在身上,陆婉言总不能在这浴室洗上一辈子吧,可是现在怎么能出去?浴室里热气蒸腾,陆婉言头脑发僵,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站在花洒漫散的水注下,急得又出了一身汗,最后终于看到架子上搁着大盒面巾纸,急中生智。
江湖救急,先出去再说。
陆婉言草草地处理了一下,穿上衣服走出去,衣服太长太大,陆婉言只得将袖子与裤腿都卷了好几折,但顾不上了,现在的她步步都像是小美人鱼,活脱脱像赤足走在刀锋上,连哭都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