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红肿着一双眼睛过来开门,看见是他,语气更冷,“你来这里做什么?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那么如你所愿可以走了!”
她不想自己这么没出息的一面,呈现在任何人的面前。
“说什么傻话,我当然不是来看你笑话的。”叶莱哭笑不得。
小丫头的性子别扭,到了这个时候,还嘴硬,还是别扭。
“那你来做什么?”宝玉现在心情很不好,连怼人也没有力气。
“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你……其实这件事,也不能怪大哥,大哥他不是圣人,很多事情也不在他的掌控之中,我想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渴望可以寻到大嫂,可以带大嫂回来,让你们一家人团聚。”
叶莱的安慰,在宝玉听来,有些不是滋味。
“他是你的大哥,你当然是帮着他说话,可我姐姐呢,我姐姐自从跟了他,就摊上了这么一大摊子的破事,为此还中了剧毒,把命都给搭了进去,这样对我姐就公平吗?”
她心疼的,担心的,是自己的姐姐。
“宝玉,大哥对大嫂是最在乎的,同样的,大嫂为大哥,也是心甘情愿的,你怎知道,他们一路走来的这些苦与难,不是她愿意陪着大哥一起经历的呢?他们之间,哪里分得出来谁对谁错,谁对得起谁,谁对不起谁。”叶莱叹了口气。
“说得好像你很懂似的……”宝玉显然并不认同。
“可是,你也一样不懂,所以我们不懂,就不能轻易去评论他们的对错。你要坚信一件事,大哥无论做出什么决定和安排,那一定是为了大嫂好,清楚了这一点,你就应该相信大哥。”
宝玉并不是真的恨姐夫,只是姐姐如今仍然下落不明,让她不免惶恐无助。
“上京城,我不想再呆了,我想回桃花村,我想我的爹娘了。”
她不是赌气,更不是一时冲动。
现在她才真切地感受到,亲人对自己的重要。
失去了姐姐,她似乎才能渐渐明白这个道理。
“回桃花村,为什么这么突然?你在上京城呆得好好的……”叶莱错愕不已,小丫头若是要离开,那以后自己岂不是有机会再见到她,再陪在她的身边。
“不好,我在这里一点也不好。”宝玉摇头,她心意已定。
以前的她,还小不懂事,所以一时冲动就跑了出来。
可现在外面的天地,并没有让她心情舒畅,也没能让她能振作起来。
“你真的已经想好?”叶莱阴沉着张脸,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和计划之外,现在完全是不受他的控制。
宝玉再次点头,精神不振。
“明日就动身?”叶莱心头焦燥,可一时之间,他又不知道该怎样劝说这小丫头留下来。
没能寻回姐姐,他看得出来小丫头心情不好,意志也消沉。
这个时候,小丫头想家,想爹娘想念亲人,是再正常不过的。
宝玉这次只应了一声,再没别的反应。
“那到时候我来送你,你记得,不要自己一个人偷偷地溜走,外面有些乱,你一个没有武功的小姑娘,实在不安全。”叶莱再次叹气,他无力改变小丫头的决定,也没有资格让她留下来,唯一能做的,就是她离开的时候,他亲自去送她。
宝玉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拒绝。
她现在的心思,压根就不在这上面。
叶莱拐过长廊,正打算去找大哥,可没想到,大哥居然就在拐角的地方站着,似乎是在等他。
“她的情况如何?双眼都哭肿了,她现在一定不愿意见我,一定是在怨我吧?”
萧清无力地叹气,一向有谋略也有胆识的男子,在这一刻,更多的则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