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宋微见她们吃得欢喜,含笑问道:“春花之事,可曾禀与陛下?”
“回昭仪,已按您的吩咐报与陛下知晓。”
映红咽下糕点,又道:“周南那边也透了消息。”
“嗯,做得妥当。”
谢宋微颔首赞许。
映红忽而想起一事:“娘娘,您说萧使君若知晓此事,可会欢喜?”
“自然欢喜。”
青青接话道,“他怕是早盼着春花消失才好。”
幸而春花已然离宫,终是逃过此劫。
谢宋微淡淡道:“萧使君得知春花‘死讯’,定是称心的。毕竟……”
“以他的身份,若真娶了宫女,颜面何存?”
“就是。”
映红附和道,“萧使君这般身份,来日自当迎娶名门贵女,岂会甘愿娶个低微宫女?”
“哎,奴婢们终究是宫女,自是比不得那些名门贵女。”
“映红青青,莫要这般妄自菲薄。”
谢宋微神色淡然:“不过是出身机缘不同罢了,人本无贵贱之分。”
“娘娘这话说得暖心,奴婢听着欢喜。”
映红闻言,心头一热。
青青亦点头附和:“这宫里,怕也只有慕昭仪不会轻贱奴婢们了。”
“奴婢们誓死追随娘娘。”
映红暗想,跟着慕昭仪不仅性命无忧,更能衣食丰足。
若慕昭仪能登上后位,那便是她们最大的造化了。
谢宋微听罢,唇角微扬:“好了,且去忙你们的差事罢。”
“眼下无需伺候了。”
“是。”
映红拉着青青退下。
谢宋微执起书卷翻阅,却不时想起慕娇娇。
深宫寂寥,无至亲相伴,终究是闷得慌。
看书倦了,便起身信步而出。
未与宫人知会,独自行至竹安亭。
竹安亭内,几位妃嫔正闲坐叙话。谢宋微途经此处,恰听得应婕妤将‘萧使君擅闯东方宫’一事说与许常在孙贵人云美人等人听。
应婕妤正说得兴起,忽瞥见谢宋微身影,当即噤声。
众妃这才惊觉慕昭仪已至亭前。
谢宋微神色如常,向众人施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