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子笑着奉承,“奴才也觉此物最是相宜。”
萧子墨本是无心挑选,反正女儿家总爱这些珠翠之物。他其实并不知晓皇后喜好。
小德子会意,挥手屏退其他太监,独留那捧着凤冠的侍立在侧。
“呈上来。”
“遵旨。”
待那金冠送至眼前,萧子墨才细细打量起来。只见冠上珍珠颗颗莹润,在烛光下泛着七彩晕彩,凤羽金丝缠绕,倒也算得上精致。
“甚好,皇后应当会喜欢。”
他指尖轻抚过冠上明珠,想着明日这顶金冠衬着皇后云鬓的模样。
小德子连忙附和:“奴才也觉着,再没有比这更配娘娘凤仪的了。”
“就这个了。小德子,好生收着。”
萧子墨将金凤珍珠冠递还。
“奴才定当仔细保管。”
小德子双手接过,小心翼翼退下。
萧子墨未再多言,复又垂首批阅奏章。
小德子捧着锦盒方退出宣政殿,便有侍卫入内禀报:“陛下,安国萧使君明日欲赴皇后娘娘寿宴,可要准其入宫?”
“萧昀?”
萧子墨笔尖微顿,眸色转冷,“他要来,便让他来。”
“可需增调御林军戒备?”
侍卫低声请示。
“不必。”
萧子墨搁下朱笔,“寻常对待即可。”
他唇角浮起一丝讥诮:“在皇后面前,他总归会收敛些。”
“臣明白了。”
侍卫躬身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萧子墨凝视着晃动的烛火,眼底晦暗不明。
萧昀,当真只为贺寿而来?
夜色沉沉,乌云蔽月,东方宫内烛影摇曳。
映红已将狼毫徽墨备齐,在案头一字排开。
“昭仪娘娘,您要的笔墨都已备好了。”
她轻声道。
谢宋微望着那方端砚中新研的墨汁,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笔架上垂挂的狼毫,那是她吩咐映红特取来的紫毫笔,笔尖还泛着新毫的银光。
“嗯。”
她淡淡应了声,目光却仍落在空白的宣纸上,似在思索该为皇后寿辰题写什么贺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