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仪颤声问道,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自然。”
谢宋微语气温润却坚定,“你所说的每句话,我都相信。包括御花园蜂群之事,我知绝非你所为。”
沈昭仪眼眶倏红,泪珠在睫畔颤动:“众人皆疑我,唯你信我。”
嗓音哽咽,“那日御花园,当真与我无关。”
“料想无人信我之时。”
她抬袖拭泪,“竟是慕昭仪你。”
谢宋微见其情绪渐稳,柔声道:“不过,沈昭仪还是先回冷宫为好。”
沈昭仪摇首轻喃:“我不要回去,那冷宫比这天台更寒彻骨髓。”
“慕昭仪,可否陪我说说话?”
“好。”
谢宋微温声应允,“但说无妨,我听着。”
她明白沈昭仪此刻急需宣泄,便由着她倾诉。
沈昭仪泪盈于睫:“这深宫之中。唯你愿信我,听我说话。”
“如今我这心里……”
她素手紧攥心口衣襟,“像堵着千钧巨石。”
“他们诬蔑爹爹通敌叛国,说什么将河东盐池拱手让与萧昀。”
“更荒谬的是,竟说爹爹畏罪自戕!”
“可我最清楚。”
她突然抓住谢宋微手腕,“爹爹那般刚烈之人,怎会是那种人对吧?”
蓦地压低嗓音:“我总觉得爹爹之死蹊跷,河东盐池案可疑,就连御花园蜂群也不对劲。”
“慕昭仪,你也这般觉得是不是?”
谢宋微凝眉颔首:“确有疑点。只是御花园之事。”
“究竟是人为,还是意外?”
“此事我实在难以断言。”
谢宋微轻叹,毕竟无凭无据,怎敢妄断御花园之事是意外还是人为。
沈昭仪松开她的手腕,苦笑道:“我明白。换作是我,也会困惑。”
“连我都理不清头绪,何况是你。”
“慕昭仪,记住,这深宫之中,莫要轻信任何人。”
“人心最是难测。”
谢宋微微微颔首:“时辰不早了,沈昭仪还早早回冷宫为好。”
“柳昭仪既未现身,恐有蹊跷。”
沈昭仪一下子恨恨道:“早知柳昭仪戏耍,我断不会来此!”
“可她为何要戏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