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
谢宋微虽口称不冷,纤弱身子却禁不住微微颤栗。
原是衣衫单薄,出门时未及添衣。
“奴婢见您寒意侵体,不若披上奴婢的外裳?”
映红说着便要解衣。
“不可。”
“莫要顾我,你且自保重。”
谢宋微执意推拒。
“慕昭仪。”
“若再久候,只怕真要染上风寒。”
“奴婢实在忧心您的玉体啊。”
映红蹙眉轻叹,言辞恳切。
“好了,我真无碍,身子骨硬朗得很,哪那么容易染病。”
谢宋微轻笑。心下却是一暖,瞧见映红满眼忧色。
“映红。”
她温柔道,“你也当心身子。若你病倒了,谁来伺候我?”
映红一怔,未料主子竟这般关切自己。
“奴婢贱躯无妨,倒是您的玉体要紧。”
“莫要忧心。”
谢宋微执意要她保重。
映红只得抿唇噤声,一时无言。
忽见一道黑影袭来,直取谢宋微咽喉。
幸而映红眼疾手快,闪身相护。那人的手便死死掐住了映红脖颈,力道之大几乎令她窒息。
“柳昭仪!我要你偿命!”
“都是你害死我爹爹!”
来人怨毒嘶吼,字字泣血。
“奴……奴婢……透不过气了。”
映红面色涨紫,十指徒劳地扒扯着颈间桎梏。
借着星月清辉,谢宋微终于辨清来人面容。
竟是沈昭仪!
短短数日,昔日端庄的沈昭仪竟变得这般狼狈,云鬓散乱,珠翠全无,周身还散发着多日未沐的酸腐气息。
她双目赤红,死死掐着映红脖颈,竟未察觉自己认错了人。
“沈昭仪!”
谢宋微蹙眉喝道,“快松手!”
上前一把扣住沈昭仪手腕,强行将其扯开。
沈昭仪这才惊觉,一看是映红:“你是?”
转头见谢宋微立于身侧,更是愕然:“慕昭仪?你怎会在此?”
映红终于脱困,扶栏剧烈喘息着。
“柳昭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