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宋微眸光微动:“所以那时陛下是为太后娘娘采买的?”
“正是。”
萧子墨颔首。
“只是母后不爱吃外头买的桃花糕,只爱吃她闺中密友亲手做的。”
萧子墨一笑道。
“原来太后娘娘也有手帕交。”
谢宋微略显诧异。
萧子墨微微颔首,却不再多言。谢宋微从他话中隐约察觉什么,见陛下无意继续这个话题,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萧子墨尝了口桂花糕,赞道:“滋味甚好。”
又抬眼道:“你既爱桃花糕,朕命御膳房日日为你准备如何?”
“不必了。”
谢宋微浅笑婉拒,“多谢陛下美意。”
她心里念的,始终是娘亲亲手做的桃花糕。那滋味,任谁都无法复刻。
萧子墨用完点心,起身道:“多谢慕昭仪款待。”
“陛下客气了。”
谢宋微正欲询问可要再用些别的,却见萧子墨已整袖欲离。
“改日再来看你。”
萧子墨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臣妾恭送陛下。”
谢宋微福身相送,待萧子墨身影消失于宫门外,才将目光转回棋盘。她素手执子,不过数着,原本被黑子围困的白子竟绝处逢生,反将黑子困于彀中。
映红与青青见状,不由惊呼:“昭仪娘娘不是说自己不会下棋么?可这怎么会下棋了?”
“在陛下面前,自然要装作不会。”
谢宋微执起一枚白子,唇角微扬。她岂是真的不会?从前与慕娇娇对弈时,常杀得对方丢盔弃甲。
忆及慕娇娇气鼓鼓地讨饶:“宋微,你就不能让让我?”
谢宋微眼底泛起温柔笑意。即便后来她屡屡放水,那丫头还是赢不了半局。
这般想着,她不觉轻笑出声,惹得映红和青青面面相觑。
映红见谢宋微笑靥盈盈,只当是因陛下相伴而欢喜。
青青则以为她是为棋局反败为胜欣喜。
殊不知,她心中所想,尽是慕娇娇昔日模样。
“昭仪娘娘,”
映红犹豫道,“陛下离去时,您似乎未曾出言挽留?”
“为何要留?”
谢宋微神色淡然道:“强留圣驾,于我并无益处。”
青青忍不住道:“可奴婢瞧着,陛下似是盼着您留他呢。”
“顺其自然吧。”
陛下来不来对她本来就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