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仪眉头紧蹙,眼中尽是无奈。
浅浅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又酸又涩。如今困在这冷宫之中,往后的日子该如何熬过?
东方宫内。
映红正将剩余的桂花糕仔细收进食盒,存放在阴凉处。这么多糕点,慕昭仪一人定然吃不完,存放起来还能多留几日。
正忙着,忽听慕昭仪轻叹一声:“可惜宋微不在,否则这些桂花糕定能被她吃完。”
宋微?
映红一怔,这是她头一回从慕昭仪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听这亲昵的称呼,想必是位姑娘,还是慕昭仪的至交好友吧。
青青忍不住问道:“宋微是何人?”
谢宋微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串环环相扣的绳结,低声道:“先前提过的,是我的朋友。”
映红恍然想起什么:“奴婢想起来了,可是白家的?”
“嗯。”
谢宋微微微颔首。
青青顿时会意:“慕昭仪是在想她吗?”
“很想。”
谢宋微说着,眼中流露出一丝未加掩饰的思念。
映红与青青对视一眼,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慕昭仪这两日的心不在焉,皆因惦念着那位故友。
“慕昭仪这般想她,奴婢定会尽力打探她的下落。”
只是眼下尚无消息。映红与青青这些日子一直在为慕昭仪打听谢宋微的下落,若有音信必会立即禀报。可惜这几日仍无进展。
谢宋微浅浅一笑:“在这深宫里,我也只能将你们当作朋友了。毕竟日日是你们伺候我,陪我解闷。”
映红闻言一怔:“慕昭仪竟将奴婢们视作朋友?可是奴婢身份低微,怎配得上成为慕昭仪的朋友。”
青青也连忙道:“是啊,宫里其他主子从不会这般对待下人。您……您还是第一个说要与我们做朋友的。”
两人眼眶微红,显然受宠若惊。
谢宋微神色温和:“这有何区别?在我眼里,人无贵贱之分。我从未将你们单纯看作奴婢,你们如今就是能陪我说说话的好友。”
“奴婢……多谢慕昭仪。”
映红声音微颤,“您这番话,是奴婢听过最暖心的话。”
谢宋微莞尔:“那往后可要好好伺候我,万不能做出背叛之事。”
映红立即摇头,语气坚定:“慕昭仪待我们如此真心,奴婢誓死不会背叛您。”
“是的,奴婢也绝不会背叛您。”
青青紧跟着说道。
谢宋微看着她们,温声道:“好了,今日伺候我也辛苦了,去歇着吧。这会儿不需要你们伺候了,去做自己的事便好。”
映红点头,先把手头的事忙完。青青也去忙自己的活计了。
天气渐冷,庭院里积了厚厚一层枯叶,大多是从别处飘来的。映红说,这些枯叶多半是从月浮宫那边吹过来的,月浮宫院里种了许多树,入冬后叶子都快掉光了,加上近日风大,枯叶便被吹到了东方宫的院子里。
每日清晨,映红和青青打扫庭院时,看着满地枯叶都倍感头疼。这日,她们忍不住想去月浮宫看看,那儿的树是否还在不停落叶。
到了月浮宫,里头静悄悄的,不见半个宫女太监的身影,更寻不到浅浅的踪迹。整座宫院寂静得令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