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心下一沉,将行李箱拉杆从他手里抽出来,笑道:“表哥说笑了,云霄给我配了最好的医疗团队,我不过是处理些紧急文件。”
薛砚推了推眼镜:“表哥这不是关心你吗。”
沈清梨礼貌地笑了笑,敷衍着应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话语间满是疏离与客套。
正说着,机场广播突然提醒薛砚所乘航班即将停止登机。他脸色一变,匆匆说了句赶不上飞机了,便拖着行李箱快步离去。沈清梨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薛砚一向做事周全,这次却如此慌乱,怎么看都不对劲。
手机再次震动,是战云霄的短信:“到哪了?派司机去接你吧。”
她垂了垂眼,回了个“不用了”之后,又滑倒了通讯录底部。
那里有一个用特殊符号备注的号码——就是暗锋的号码。
她深吸一口气,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沈小姐,还有什么任务需要我们做的?”
暗锋的人很喜欢接她的任务,因为一般都不怎么安全,而且给的酬劳也都很高。
沈清梨把薛砚的基本信息报给他:“派人跟好他,他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我都要知道。”
对面立刻应下:“沈小姐放心,二十四小时盯梢,连他上厕所蹲几分钟都会记录。”
话音未落,电话已经挂断。沈清梨望着手机黑屏映出自己苍白的脸,将冰凉的手背贴在发烫的脸颊上,这才缓步走出机场。
阳光刺眼,沈清梨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透过后视镜打量她隆起的小腹,热心劝道:“姑娘,你这月份不小了,怎么没家人陪着?万一路上有个闪失……”
话音未落,沈清梨已经靠在椅背上阖上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腹部,那里传来微弱的胎动,却像带着刺,扎得她心慌。
她不知道孩子的情况怎么样了,只能暗自祈祷没什么事。
司机见她如此,叹着气摇了摇头,也不再说话。
医院走廊飘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苏哲给沈清梨发了病房号,站在病房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门。
“少夫人!”陈鸣率先从陪护椅上站起来,目光在她和战云霄之间来回打转,“四爷刚醒不久,正念叨您呢。”
战云霄原本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却又瞬间冷下脸,偏过头不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