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柔和的灯光,落在他光洁的背上,勾勒出精瘦又充满了力量感的线条。
即便,是坐在轮椅上,也依旧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他还戴着那张面具。
他似乎是在解裤子上的纽扣,动作有些僵硬。
颜洛水的视线,却像是被定住了,落在了他的左边肩胛骨上。
那里有一道约莫两寸长的淡淡的疤痕。
那个痕迹,她太熟悉了。
厉荆墨身上有一道一模一样的!
或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灼热,太过沉重。
轮椅上的男人动作一顿,他转过了头。
面具下,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就那么直直地撞进了她的视线里。
他眼神诧异。
随即便是,毫不掩饰的烦躁。
又是这个女人。
她总是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
为什么,每次看到她心口都会发闷?
他薄唇轻启。
“滚出……”
话,没能说完。
眼前人影一闪。
一只柔软的,带着凉意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愣住了。
她就那么,紧紧地贴着他,身体柔软,又带着淡淡的馨香。
她的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微微地陷进了他的皮肉里,像是在寻求着某种支撑。
那双盛满了泪水的眼睛,就那么,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那里面是复杂的,他看不懂的哀求。
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热,她急促的呼吸,还有那股陌生,又该死的熟悉的味道,搅乱了他所有的思绪。
能感觉到她那颗,快得像是要跳出来的心跳。
他自己的心跳,也莫名其妙的开始失速。
乱了。
全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