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先是把沈熹微的大不敬往之言,往左司谏的职责所在上带,最后再点沈进的名,给自己人找回场子。
“太后所言极是。”
沈进朝珠帘处拱了拱手,便不再言语。
沈熹微想起万氏,心中杀意四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皇帝摆摆手:“此事便告一段落吧。沈爱卿回去之后,速速将酒楼之事交割清楚,莫要再惹非议。”
“臣,遵旨。”
散朝后,她独自走下大殿的玉阶,心情随着步子,一步一步往下沉。
上次宫中奏对时,她几次三番想向太后报备小涓儿跟季长东的关系,都找不到话口。
回去后她不说,小涓儿也没再问。
今日朝中之事过后,她跟红袖的往来便是在别人面前过了明路。
可小涓儿与昔日皇党季长东之间这层关系,却让她颇为踌躇。
太后不问,是不追究,还是另有筹谋。她不敢深思。。。。。。
“小沈大人,请留步。”
又尖又细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沈熹微驻足回收。
“奴才与小沈大人一见如故,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不说不快。”
李友欢小跑着来到她身边,低声说道。
“咋家跟在太后身边多年,很少见她老人家对哪位臣子如此重视。
如今你也算是太后近臣,你也好,你身边之人也好,来往之人都该有些分寸才是,特别是某些屡屡给她老人家寻不痛快的乱臣贼子。。。。。。
有些事情当断则断,太后不忍太过苛责,你也莫要让她为难才是。”
“多谢李公公提点,在下会处理好的。”
沈熹微没有傻到觉得李友欢只是单纯提醒,如果她猜得没错,这恐怕是太后给她的警告。
秋风卷起落叶,打得她的脸生疼。
她不知道的事,她远远低估了太后的狠辣。
李友欢望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眼神几番闪烁。
这沈熹微把陈涓涓看得太紧了,府上传来消息,几乎是把人变相软禁了。
太后命他料理了此人,若是她足不出户,如何料理呢?
好心提点?呵呵,真当他在宫里多年,还有善心呢。
李友欢笑着摇了摇头。
年轻人的感情最是纯粹,沈熹微敢为了好友在大殿之上顶撞陛下,怎么可能断得干净了。
当然还是他自己动手,会更放心。
。。。。。。
沈熹微回到状元府时,天色已晚。
陈涓涓正坐在游廊的栏杆上百无聊赖,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两页又合上,合上了又翻开。
这古代的话本子真是越看越没意思了。
只有一个叫“赵释者”的,写的还不错,看完他那几本便没得看了。
有一本的桥段他明显融了“霉豆腐杀人案”的梗,写得让陈涓涓这个当事人都热血沸腾,真想与他当面探讨一番。
听见中门处传来脚步声,陈涓涓抬起头。